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,好像痛苦至极的模样。
活该。
她想。
一股浓烈的报复快感席卷遍她的全身,她悲哀怜悯地看着他。
看啊,以前不是不相信小盏生病吗?不是不拿钱给小盏治病吗?不是还为黎知韫抢走了可能能救小盏命的怀特医生吗?
现在知道错了。
现在终于感受到彻骨的悔恨和痛苦了?
可是已经晚了。
小盏生病这么久以来,他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,没有来医院看过她一眼。
最开始,小盏还安慰自己,可能是爸爸有急事吧,可能是爸爸很忙吧?
所以他才一步不曾踏入病房。
后来时间久了,任何谎言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小盏提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少,对他的希望也越来越少。
她的视线穿过祝无虞和孟漾,定定地跟他对视。
然后,倏地,露出一个惨白的笑,“现在,你相信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依旧准确地落入薄宴舟耳朵里。
他几乎能从尝到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。
他相信了。
黎眠眼里满是嘲讽,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孟漾和祝无虞又说了什么,黎眠没听见,她只盯着门上猩红的“抢救中”三个字。
终于。
似乎只过了须臾,又似乎已经过了好久的时间,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。
黎眠瞬间扑过去,“医生,怎么样?我女儿怎么样?”
医生取下脸上的口罩,朝她笑笑。
剧烈的欣喜漫上头顶,黎眠猛地松了口气,眼前一黑差点没跌倒。
孟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“没事吧?”
黎眠摇摇头,看向医生。
医生示意里面的医护人员将小盏推到ICU,黎眠跟着跑了两步,看着病**面色苍白至极的女儿渐渐远去。
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,她才缓缓停下来。
医生继续道:“这次的危机已经成功度过了,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,需要在ICU观察一阵,确定她的病情稳定了才能转到正常病房。”
这流程他们已经很熟悉了,黎眠连连点头。
过后,医生脸上又浮现出担忧,“现在特效药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,或许你们家属也心里有数,她抢救的次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“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,可能有一次,就抢救不回来了。”
黎眠心如刀绞。
过后,他们跟以前一样,结伴坐在医院的沙发上等着小盏麻醉过后的短暂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