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米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接过布包,沉甸甸的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。
他打开布包,里面不是熟悉的银币,而是一小袋铜板,还有几块碎银。
“我爹呢?”拉米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爹他…在一场遭遇战里…没了。”管事低下头,不忍看他的眼睛,“这是抚恤金。”
抚恤金。
木牌。
拉米捏着那块冰冷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,边缘还沾着些暗褐色的痕迹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跑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摔倒在自家那片荒芜的田地里。
他抱着那块木牌,放声大哭。
哭他再也见不到的父亲,哭这该死的世界,哭那些高高在上的领主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们要收那么多的税?
为什么父亲要去当什么雇佣兵?
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?
从那天起,拉米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
他用那笔抚恤金,加上自己平日里省吃俭用存下的几个铜板,勉强维生。
他不再期盼雪原商队的到来。
他只是活着,像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野草。
直到索恩殿下的到来。
新的领主,年轻得不像话。
镇民们私下里都在议论,这位新领主会不会比以前的更狠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,新领主做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取消了好几项苛捐杂税。
尤其是那个该死的“打水税”。
镇民们奔走相告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拉米也听说了。
他躲在角落里,看着那些欢欣鼓舞的人们,心中那潭死水,似乎泛起了一丝微澜。
然后,领主大人开始招工。
修什么“公共厕所”,烧什么“砖头”。
管饭,还给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