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芫看了看时间,大约辰时,这个时间赵望川应该还没安排好他母亲,而她身边只有紫柳和台青,万一陈进给她安排了坑,故意用芬蕊钓她过去,她这边势单力薄,不小心中了埋伏,那就完了。
保险起见,她没有马上走,而是继续扫路。
半个时辰后,先一步出城,早已躲在暗处的阿七有些着急了。
“难道大郎君猜错了?昨日三女郎给芬蕊求情不是为了跟大郎君作对?”
他身后还站着两名陈家部曲,分别的矛峰、矛重兄弟。
两人跟阿七是同乡,很早便只忠于陈进了。
“这里行人也不多,不如我过去直接……”矛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别乱来,三女郎在这里扫路为大郎君祈福是人尽皆知的事,要是在这里出了事,郎主肯定是要查的,到时候大郎君没事,你我怕是难逃一死。”阿七白了眼矛重,嫌弃他莽夫不懂得动脑子。
矛重知道自己脑子不好,也不辩驳,只不耐烦地问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再等半个时辰,若是女郎君还不去追芬蕊,便传信过去,让他们赶路,路上使些手段,让芬蕊到不了铉州。”阿七道。
陈进不在时,矛峰、矛重兄弟自然听阿七的。
又扫了一刻钟的样子,陈芫便远远瞧见赵望川腰间挂了个鱼篓子,头上戴了顶草帽,不紧不慢地朝她们走来。
两人没有对视,陈芫继续扫路上的叶子,赵望川直接从她旁边走过,如同陌生人。
只是,除了赵望川,谁也没听到那三个字:云溪村后山。
赵望川没有停留,很快便消失在山坳处,跟经过的无数路人般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陈芫也像是扫累了般,她直起腰看了看日头,“可惜了,这样的好天气,若是可以去捉螃蟹该多好。”
“女郎,咱们可以去啊,反正来都来了。”台青也跃跃跃试。
陈芫等的就是这句话,当即眼睛一亮,马上赞同的点点头,“有道理,来都来了,走走走,捉螃蟹去。”
都准备退走的阿七,远远见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往云溪村方向而去,他顿时打了鸡血般,猛地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快,去说好的地方埋伏,一定要活捉!大郎君说了,可以伤三女郎,但不能弄死她。”
“七哥你就瞧好吧,我们兄弟办事,绝不会让大郎君失望。”
矛重、矛峰扶了扶腰间的刀,脸上浮上抹嗜血笑意,他们依旧很久没对十五六岁的女郎动过手了。
主要是在雪岳县不能动手,会影响郎主的政绩,跟大郎君去琼山书院又不敢。
跟两个丫头说说笑笑的陈芫,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安,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般,让她一颗心浮躁不已。
“台青,紫柳,我总觉得有些不安,一会你们多注意周围,若发现有什么不对,立刻预警。”她压低了声音叮嘱。
见她严肃,谈笑的台青和紫柳立刻也收起玩心,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继续赶路。
沉默时,走路总要快些,很快,云溪村村尾那座巨大的后山,便在眼前了。
台青找正在地里干活的云溪村妇人问路,问清楚后,三人沿着一条小径便上山了。
陈慕棅虽有各种小心思,但他没有家世背景,无人为他托底,是以,他做父母官的这些年,都是兢兢业业,从不敢有半点懈怠,时刻担心官袍不保。
其他县的县令会向治下百姓收羡余和加耗,他从来不收,只拿俸禄,和每次赴任和离任时当地乡绅送的‘迎接银’和‘送别银’。
因他从不收羡余和加耗,处理政务也勤勉,便极得民心,在他任职的县几乎从未出现过土匪。
治下百姓都好好在家男耕女织,无田可种的百姓,他也总能给他们找到份伙计。
可以说,对于百姓而言,他算是一名好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