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妹妹,你明知婚期将近,怎还总往外跑?”
说话的是陈钰。
看得出她并不觉得出嫁前出门有什么不对,但她就是第一个开口责备了。
为了讨好谁,不言而喻。
陈芫没跟她争论,而是乖巧地跪下,“父亲、母亲,芫儿知错,芫儿日后不会了,还请父亲母亲原谅芫儿这一次。”
坐等众人围剿陈芫的陈进:“……”
他气得抓椅子扶手的手都紧了。
就在刚才,在他设计下受重伤的狗蛋被陈芫选走了,他只是晚去了一步,人就没了!
而这个摘了他果子的罪魁祸首,竟半点愧疚也无,甚至提前预判了他要怎么为难她。
三妹妹啊三妹妹,你的心机怎如此深沉!
以前的懂事乖巧,贴心温顺,都是装出来的?
“父亲,母亲,芫儿知错,芫儿不该贪那冷淘,芫儿担心去了琼州后,便再也吃不上雪岳县的冷淘了,也再也瞧不见父亲英明治理下的雪岳了。”
陈芫继续请罪,请罪之下,还不忘拍陈慕棅的马屁。
雪岳县是陈慕棅治理得最好的地方,他虽只是为了政绩,却也是为之骄傲的。
当即,他神色缓和下来,不咸不淡道:“你已是待嫁之身,这抛头露面之事,还是少做,为父也是为了你好,将来名声若坏了,在婆家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是,女儿谨遵父亲教诲。”陈芫脸上扬起灿烂笑容,如同往常那般,站起来便开始做孝顺好女儿,给陈慕棅捏肩,扇风。
捏完陈慕棅,又给王丽香捏。
见她还是那么乖巧懂事,陈慕棅和王丽香不由骄傲,这可是她们寄予厚望,宠了十年的女儿,便宜翟家了!
如此好女儿,得找翟家再要些好东西。
当晚,陈慕棅便与王丽香商议道:“得敲打一下翟家。”
“如何敲打?”王丽香问。
陈慕棅眼眸一动,便有了主意。
见他如此,王丽香立刻默契地给他铺纸磨墨。
飞蓬院。
又没得逞的陈进,气得一拳打在柱子上,“陈芫,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“大郎君,小心身子啊。”余九跪下哀求道。
陈进讨厌他只会动不动就跪,然后说两句没用的话,半点不如阿七机灵。
他一脚踢在余九头上,“废物!要你有什么用!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
余九被他踢得眼冒金星,想说明明是您说要等那狗蛋再绝望些,您再去救他于水火,可谁能想到三女郎直接挑走了啊。
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,只能不停地磕头请罪。
陈进被他一声声的磕头声吵得烦躁不已,他又几大脚踢过去。
余九被踢倒在地,但他不敢躺下,立刻爬起来继续求饶。
“废物,废物,废物!”
陈进暴躁的怒吼。
怒吼后,手脚并用,直将余九打了个半死,求饶不动了,才停下。
世界安静了,陈进心满意足的爬上床躺下。
他望着挂在平闇下的纱帐,恨声自语:“陈芫,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,去了翟家,你孤立无援,我看你还如何逃脱我的掌心!到时候,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