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告诉她,一个十八岁没到的小女子,为何会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犀利眼神?
那种犀利,甚至很复杂。
“老夫人,翟威带到。”外面有人禀报。
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云氏寒声问。
“在……”
那仆妇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说!”
这回是翟建宏发飙了。
新婚之夜,儿子竟然没跟儿媳妇在一起,这不是打儿媳的脸吗?
一般儿媳妇也就算了,人家父亲是做官的,姐夫出身勋贵,如此显赫的媳妇,竟敢在新婚之夜打她的脸?
那被吼了一声的仆妇吓了一跳,才飞快地答道:“琉璃……琉璃院……”
“嘭!”
翟建宏闻言,一拳打在全身,他怒不可遏地走出去,一把拎起翟威,怒道:“逆子,你去琉璃院干什么!”
翟威喝得醉醺醺的,现在还没怎么醒酒呢,咋一被提起,他这才微微睁开眼,神色迷离道:“美……姨娘你好美……好香……”
“混账!”
翟建宏气得脸都绿了,他一把将儿子扔在地上,转身拱手对云氏道:“母亲,开祠堂吧!”
“开!”
云氏立刻下令。
很快,翟家德高望重地被连夜叫起来,陈芫在云氏的呵护下,也跟来了。
翟家有规定,非嫡系不得入祠堂,非德高望重者不得入祠堂。
陈芫到了祠堂门口后,便主动停下,没有再进去了。
她被王妃几人护在旁边,而翟威被押着跪在祠堂门口。
一路过来,他已经醒酒了,一清醒,见这大阵仗,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询问旁边的人,但谁也不敢跟他说。
云氏带着人上香,敬告了族中后,从里边出来。
她寒声吩咐道:“大夫,劳烦把脉,看看这不肖子孙脸上是怎么回事?”
翟威一头雾水,可当看到几个大夫朝他走来时,顿时便急了。
“干什么?你们干什么?”
他挣扎着,想要跑,可整个身体被死死压住。
很快,一个大夫在他脸上看了看,便回去了,换下一个。
一刻钟的样子,所有大夫都看完了,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,由其中一名大夫道:“老夫人,翟家主,确实是花柳病。”
听到确诊的话,翟建宏身体一晃,像是被抽干了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