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钰你在干什么!
又不是给你添妆,你添什么乱!
但这话,两人不敢明说,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“芫儿……”
“母亲!”
陈芫打断了杨氏的话,对着天子的方向跪下来,正义凛然道:“母亲,请不要让女儿为难!若母亲不将那些贵重添妆退回去,女儿便拒绝嫁入伯爵府!”
杨氏快气死了。
让你个死丫头来演一演不愿嫁去伯爵府,但不是让你这么演的!
“母亲……”
最急的是陈钰。
她一直觉得阿父阿母给的嫁妆太寒酸了,便才有陈慕棅放手一搏,阴毒的想出用小女儿的名声捞钱,然后再逼迫小女儿从翟家拿银子填窟窿的毒计。
“长姐!不必再劝了,我心意已决,若母亲和长姐一意孤行,不愿意退还那些贵重添妆,女儿今日便立刻去做姑子,你们去告诉伯爵府的迎亲队伍,让他们抬着空轿子回去吧。”
陈芫不想跟她们再废话,只要退还贵重物品。
“女公子……”那楼氏有些感动。
虽然东西送出去了,她也没指望能退回来,但若真能退回来,他家便能缓口气。
最近半年以来,衙门收税的名目越来越多,募捐也不少,这里修水渠要交银子,那里修官道要出资……
他们真的步履维艰。
这月华锦价值不菲,是他们东拼西凑,才在不动买卖本钱的情况下,凑够买几匹的金子,将月华锦买来添妆。
“想来这便是荣夫人看重女公子的原因。”有人交头接耳,轻声议论道。
不由得,在场的夫人姑娘们,看陈芫的眼神便变了。
最近县里都在传陈家小女公子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,闹着要父母装备丰厚嫁妆,若不准备,便拿伯爵府的名头来压。
没想到,竟不是这样么?
“干什么?”
身后传来陈慕棅的声音。
陈芫了然,杨氏和陈钰久久没答复她,原来是派人找陈慕棅了。
不过,今日谁来了也没用。
她陈芫的名声,她要一点点捡起来!
“阿父,女儿一直觉得您是清正廉明的好官,作为好官,您的想法应该跟女儿一样,像月华锦这种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,是断然不敢收的。
荣夫人在定女儿做她儿媳妇时,也知晓陈家的情况,若陈家为了女儿的嫁妆好看,便让县里看着女儿长大的叔伯婶娘们破费,相信荣夫人也不会高兴。”
陈慕棅被通知到时,只知道陈芫在闹事,便气冲冲过来了。
可踏进院门,便听了这么一通,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。
当众驳斥吗?
那肯定不行,陈芫的话句句在理。
可若顺着她,钰儿的嫁妆便会没那么好看,还叫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她并非是传言中的贪慕虚荣。
这无疑会打打影响钰儿将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