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算了,不说这个了,咱聊点城里的事……”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青年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。
“你们听说了么?”
“今天一大早,欧阳家那位大公子欧阳金,带着厚礼,敲锣打鼓地去苏府提亲了!对象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木婉!”
“啊?!提亲?欧阳金向苏木婉提亲?!”他同伴惊得差点把粥喷出来,“你没搞错吧?欧阳家和苏家不是死对头吗?”
“我骗你做甚?我姑妈家的表弟的堂哥的婶婶的小舅子就在苏府当差,亲眼所见!”
“那排场,啧啧,红绸子铺了半条街!”锦袍青年信誓旦旦,“而且,更离谱的是,苏家……竟然答应了!”
“答应了?!”这下连旁边几桌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这……这唱的哪一出啊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?总觉得透着一股邪乎劲儿……”
“该不会是苏家被欧阳家拿捏住什么把柄了吧?听说前阵子苏大小姐回滨城的路上,可不太平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?”
陈辞端起粥碗,神色如常地喝着,仿佛对这些八卦充耳不闻。
但坐在他对面的小既安,却竖起了小耳朵,大眼睛里满是疑惑,他放下筷子,扯了扯陈辞的袖子,小声问道:
“村长,他们说的那个苏家大小姐苏木婉……是不是就是我们在林子里遇到,还请我们吃烤鱼的那位苏姐姐?”
陈辞放下碗,点了点头:“嗯,应该是她,毕竟滨城只有一个苏家。”
说到这里,陈辞心中自然和那群食客有同样不解。
欧阳家与苏家是世仇,前不久欧阳家还勾结日月教欲置苏木婉于死地,如今却突然上门提亲,苏家还答应了?
这其中的转折。
要说没问题,那是不可能的……
小既安显然也想到了这点,小眉头皱了起来:“村长,那个欧阳家之前还想害苏姐姐呢!现在突然提亲,苏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我们要不要……去帮帮她?”
他记得那位温柔的大姐姐,还分给他好吃的烤鱼。
陈辞看着小既安清澈又带着担忧的眼睛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但坚定:“小既安,你要知道我们与苏家非亲非故,与那苏家大小姐也只是萍水相逢,救她一次,已经算是了结因果了。”
“更何况这还是家族之间的恩怨纠葛……”
“这种复杂的事情贸然卷入其中,只会给我们自己,或者给安平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再者,这是苏家的选择,我们作为外人,无权干涉。”
小既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哦……知道了。”
吃完早餐,陈辞带着小既安离开了客栈,汇入滨城喧闹的街道。
陈辞暂时将苏家的事抛在脑后,专心带着小既安游玩……
他们先去猜灯谜的摊子,小既安凭借孩童的奇思妙想,居然也猜中了好几个简单的,赢了几样不值钱但有趣的小玩意儿,乐得这孩子合不拢嘴。
接着又去玩套宝圈,陈辞出手阔绰,直接买了一大把竹圈。
小既安兴致勃勃地扔着,虽然竹圈有弹性,不容易套中……但在陈辞“钞能力”的支持下,小既安最后还是套中了一个彩绘的泥塑小狗。
被他宝贝似的捧在怀里。
路过一个炸小鱼摊时,诱人的香气让小既安挪不动步,陈辞笑着给他买了一大包刚出锅的,金黄酥脆的小鱼干。
小既安一边走一边吃,小嘴塞得鼓鼓囊囊,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……
最后,
他们在一个街头杂耍班子前停下了脚步,这里围的人最多,叫好声不断。
台上,一个精瘦的汉子正表演着惊险的“吞宝剑”,引得人群阵阵惊呼,小既安看得目不转睛,小脸上满是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