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城附近能与修炼者扯上关系的,除了已被灭门的离山宗和自己攀附上的日月宗外……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银灵宗。
欧阳震本意不想与这些宗门产生矛盾,毕竟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苏家而已。
于是他目光转向人堆顶端的小既安,眼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通情达理:“小道友,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,着实令人惊叹。”
“今日你选择帮苏小姐,想必也有你的缘由。”
“我欧阳震,也是个能理解的人……”
“这样吧。”
“无论苏小姐许了你什么好处,老夫欧阳震在此承诺,她能给的,我欧阳家都可以加倍奉上!今日之事,我只需你莫插手,如何?”
说到这里。
欧阳震又顿了顿,他加重了语气,试图搬出更大的靠山进行震慑:“而且,小道友可能不清楚,鄙人已与日月宗宗主达成深度合作,关系匪浅。”
“银灵宗虽强,但若为了一个苏家小姐,贸然与日月宗交恶,引发两宗冲突,这其中的利害得失……小道友是否该再仔细斟酌一番?”
“意气用事,恐非智者所为啊。”
不得不说。
欧阳震这番话还是带了点水平在里面的。
软硬兼施,既抛出诱人的利益,又点出潜在的巨大风险,他的企图,只是想让这个小煞星知难而退。
然而……
坐在人堆上的小既安,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脸上露出一种“又来了”的厌烦表情,仿佛在听一段陈词滥调。
“啧。”
他撇了撇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我以为你这个老头说话能够靠谱些,没想到却和你那个儿子一样,开口闭口就是条件条件的,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。”
和我儿子一样?
听到这话,欧阳震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。
先前他还疑惑为何欧阳金会落入苏木婉一介女子手中,现在看来,恐怕当初就有这小孩搞的鬼……
他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小既安却懒得理会欧阳震那阴沉的目光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:
“另外,你这老头眼神不太好使,我来自安平村,不是什么银灵宗的人,你这点还真是看错了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我不想和你啰嗦这么多,我和你们什么欧阳家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,今天到这里来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带走两个人。”
小既安的小脸到这里变得认真。
他伸出两根小小的手指,指向苏木婉,又指向地牢的方向:“一个是苏姐姐,还有一个是苏伯伯。”
“你痛痛快快把人交出来,我自会离开,你的宝贝儿子也能平安无事地回来……怎么样?这笔交易,很公平吧?”
在自己的地盘上,被一个五岁孩童像谈生意一样谈条件,而且对方还坐在自己家护卫堆成的“王座”上……
这极致的羞辱感让欧阳震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人,你带不走。”欧阳震眼神变得可怕。
“小畜生……既然我儿在你手上,那今日你也休想踏出我欧阳府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