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……对我有意思么?”
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,缠绕着她的思绪,让她的脸颊在夕阳下愈发滚烫。
夕阳也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其中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迷茫和羞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。
一座终年被阴冷煞气笼罩的险峻山峰之巅。
巨大的,由黑色玄石构筑的宫殿深处。
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在墙壁上摇曳,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殿中央,那座狰狞王座之上,高大的身影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,只能看到他搭在王座扶手上的一只骨节分明,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。
那手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。
中心镶嵌着幽暗血色宝石的戒指……
王座之下,一名身着日月宗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,正匍匐在地,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。
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不断滴落,砸在冰冷光滑的黑石地板上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嘀嗒”声,很快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股来自王座的无形威压,如同万钧巨石压在他的脊背上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……
阴影中,那个身影缓缓动了。
搭在扶手上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王座扶手,发出“叩,叩,叩”的轻响,每一下都如同重锤敲在匍匐者的心脏上。
一个冰冷,低沉,夹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意,缓缓响起,每一个字都让大殿的温度骤降几分:
“你是说……左护法,死了?而且,还是死在一个……孩子的手里?”
那声音并不大。
却让执事更加紧张。
“禀…禀告宗主……”执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头死死抵着地面,不敢抬起分毫:“欧阳家传来的消息……确…确是如此!左护法大人他……被那个名叫陈既安的孩童,一剑……穿心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王座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,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,反而让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“荒谬,真是荒谬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血色戒指的手,阴影中,眼眸睁开,看向了身下的正紧张无比的执事。
“陈既安……”他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:“行……既然如此,那我倒是要想亲自会一会……”
“这个能杀我护法的孩子……”
“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本领在身上,能让你们都奈何他不得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王座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,那枚血色戒指上的宝石,幽光一闪而逝。
大殿内,
只剩下执事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,和那如同实质般冻结灵魂的威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