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……嗒嗒……”
熟悉而有力的声音在厂房里回响。
这声音,是未来的序曲。
沈知瑶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张刚揭下来的旧报纸:“姐,你看什么呢?”
沈知意停下脚下的动作,目光扫过n那排整齐的机器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她转头看向妹妹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“瑶瑶,去街口的木匠铺,定块招牌回来。”
“啊?写什么?”
“就写两个字,”沈知意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招工。”
沈知意的厂房亮了,萧家却是暗了。
失去了沈知意的萧家,仿佛失去了灵魂。
萧和安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,才能短暂地忘记那些悔恨和不堪。
这天晚上,萧和安又是醉醺醺地回来。
他扶着楼梯扶手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,走到家门口时,却愣住了。
门,是虚掩着的。
屋里,亮着一盏微黄的灯。
那灯光,透过门缝,柔柔地洒在楼道冰冷的地面上,带着暖意。
萧和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这盏灯……
是知意。
只有知意,才会在他晚归的时候,为他留一盏灯。
他以前在医院做手术,不管多晚回来,只要推开门,总能看到这盏温暖的灯光,和厨房里,那个为他煮着一碗热汤面的身影。
她回来了?
她一定是原谅他了!
这个念头,像一簇疯狂的火苗,瞬间点燃了他被酒精浸泡的迟钝的神经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,一把推开了门,惊喜地冲了进去。
“知意!”
厨房里,确实有个纤瘦的背影正在忙碌。
听到他的声音,那身影微微一僵。
萧和安什么都顾不得了,他冲上前,从身后,一把就抱住了那个女人。
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贪婪地呼吸着,那熟悉的,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味,让他悬了多日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“知意,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……你还是回来了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,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