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正狠戾残暴地挥舞着石块。
每一次砸落,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。
“咯嚓。”
轮椅忘记挂挡,自行后退碾碎了一截枯枝。
在这死寂的夜里,这声响简直震耳欲聋。
那人动作突然停滞。
沈嘉月惊出一声汗,死死捂住嘴巴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下一刻,当那男人沾满血迹的脸缓缓转过来时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惊骇之中,沈嘉月却认出了那双眼。
裹挟着野性与危险的妖异、漂亮,不似凡人。
是他!
地上的魁梧壮汉已经不成人形,血肉像被揉碎的玫瑰般绽开。
跑啊!!!
站起来裸奔,不,狂奔啊!他是杀人犯啊!!
沈嘉月的大脑在尖叫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弃轮椅单腿跳着狂奔,还是驾着轮椅狂飙。
两种荒谬的选择在脑海中疯狂闪烁。
男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动了。
只见他缓缓直起身,浸透鲜血的灰衬衫变得透明,
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。
月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腰线、腹肌还有优越的宽肩线条。
沈嘉月拧着眉,强行抬起抖得厉害的手,试图推动轮椅,
可轮椅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,纹丝不动。
对面,男人慢条斯理地扔掉手中石块。
染血的皮鞋碾过积血,一步,一步,向她走来。
沈嘉月的心脏在这一刻差点脱离本体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寸寸将她笼罩。
沈嘉月整个人因恐惧而僵直到麻痹。
她要死了吗?
早知如此……
白天就该多吃几口那贵死人的顶级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