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月肿胀的眼皮还没撑开,这具身体已抢先她的思维一步利落翻滚起身。
视野模糊、扭曲,最终猝然撞进一道滚烫的注视里。
瞳孔地震。
是追得她投湖的那个病态!
他站在三米开外,像一柄抵着她咽喉的出鞘利刃。
是他,又不像他。
卷发变成了红色寸头,口罩变成了战术性半覆面。
同样高挺的鼻梁,同样优越的骨相,以及那双让人一眼难忘的眼睛,妖异、漂亮。
却翻涌着非人、**、可怕的……狩猎欲。
沈嘉月的血液凝固了一瞬。
还未反应过来,男人已势如破竹般,冲过来粗鲁凶残地掐住她的脖子,狠狠将她整个人惯在地上。
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沈嘉月的后背和地面结结实实撞上地面。
周围刹那传来沸腾的欢呼声。
沈嘉月只觉浑身骨头都快碎了,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
只能忍着剧痛抬眼,可不待她看清任何。
男人的膝盖徒然钉在她的胸腔上,压制着她。
他只是抬起手的功夫,刚才空无一物的掌心内竟多出一把匕首,锋利的,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在沈嘉月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里,狠刺下来。
再一次,在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。
身体已本能地在腰上用了巧劲,双腿绞住男人腰身,一个利落翻身就把对方压在身下。
惊呼声排山倒海般压来。
男人明显有些意外,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招。
那双妖异的漂亮眼睛铮铮地看向她。
与此同时,两人几乎是一齐感受到了衣料相隔间的异样。
沈嘉月有些惊讶,“你难道……”
“找、死!”
男人眼中绽出杀机,试图颠倒局势,然而身起一半,却被她重新按了回去。
沈嘉月被自己的力气吓到。
那很好了,是梦。
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时,她的眼底燃起滔天怨念。
都是他!
害她丢了轮椅,逼她跳湖。
说不定连大姐给的那张救命银行卡也泡了水。
眼前的男人是很可怕,但既然这是她的梦,她的主场……
who怕who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