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追问,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缓步走到了那幅《仕女图》前。
他没有上手,只是负手而立,仔细端详。
片刻之后。
苏晨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。
“厉少这份心意是好的。”
“只可惜,这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。
“假的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“假的?!”
厉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勃然大怒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这幅画是请了江市最顶级的专家鉴定的,怎么可能是假的!”
他指着苏晨的鼻子,面目狰狞。
“我看你就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,嫉妒我,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,扰乱宴会!”
苏晨完全无视他的咆哮。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点向画卷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,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真迹,在画卷左下角,仕女裙摆的第三道褶皱处,有一点因作者无意间滴落而形成的、比针尖还要细小的墨渍。”
“而你这幅,没有。”
厉爵和他身后那位被请来撑场面的所谓“专家”,脸色一变,连忙凑过去,几乎把眼珠子贴在了画上。
褶皱,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
光滑如新,别说墨渍,连一根多余的线条都没有。
“一派胡言!”
厉爵脸色涨红,依旧嘴硬。
“谁知道真迹有没有墨渍!一定是你瞎编的!”
“对!就是他瞎编的!这是我们厉少花了五百万从鉴宝宗师那求购得来,怎会有假!”那专家也连忙附和,冷汗却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看着两人色厉内荏的模样,苏晨笑了。
他不再与他们争辩,只是缓缓转身,从怀中取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。
一个同样古朴的画轴。
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苏晨不急不缓地,将其展开。
一模一样的《仕女图》!
不!
不一样!
厉爵那幅,虽然也算精品,但总归是形似而神不似。
而苏晨这一幅,在灯光下,画卷泛着温润的宝光,画中仕女的眼神仿佛活了过来,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灵动与神韵,气韵非凡。
高下立判!
最重要的是!
在画卷左下角,同样的位置!
一个极其微小,若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发现的黑色墨点,赫然在目!
如同美人的泪痣,恰到好处,为整幅画平添了一丝缺憾的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