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停——
不是他信太后。
而是他——怕太后。
她是他亲生母亲。
但也是,老皇帝那年借助他手逼死太子的推手。
他知道,这个女人一旦动手,是不留情的。
沈清枝把风楼中毒那一节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十五那天,风楼只请十人入席,都是旧党核心。
酒刚过三巡,沈清枝便假装不适,捂胸倒地。
场面大乱时,守在门外的风楼死士冲进来,把人全控制。
“沈楼主中毒,疑为有人宴中动手!”
有人惊恐:“我们什么都没干!”
沈清枝倒在地上,嘴角含血,忽然睁开眼:
“你们什么都没干?”
“那这酒是谁送的?”
“菜是谁端的?”
……
她一声比一声冷,把屋里人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那一夜,右顺茶行被封,连山布庄全家入狱,三阳书局账目被抄出私印檄文模板。
京中再无人敢说风楼一句坏话。
次日,皇帝传旨:“谢凌兵权暂复,专查旧党余毒,风楼协办。”
太后那边,三日未现身。
御医说她“心疾复发,闭宫养身”。
可风楼情报早就传回:
“她还在策划第二轮。”
沈清枝坐在窗前,看着谢凌,问:“她不会罢手的,你信不信?”
谢凌回一句:“我信,既然她不罢手,那就让她彻底睡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但都知道。
下一局,要见血了。
而这血,很可能是皇家的。
正月十七,太后终于现身。
她没有再进宫面圣,只在慈宁宫大殿中,召见了三位旧臣。
据说,她脸色苍白,声音极轻。
但一句话,砸在三人耳中如雷:
“再等一日,若皇帝再不立储,就由宗人府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