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能,李真真跟咱们部队的女同志不一样。她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女同志,都是靠翻译能力进的军方,哪吃过什么训练的苦啊,都是娇娇女。不过李家那几位老同志,可是铁骨铮铮的老革命,都是国宝级的人物哩,你们知道李老吧?那就是李真真的爷爷……”
众人默了默。尤其是听田微微说起李老爷子当年的丰功伟绩时,陈媛媛的心就已经软了。
“李老有个外号叫‘抗日赵云’,七进七出救总理,次次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战争。”
老英雄,值得尊敬。
陈媛媛想着等沈逸寒回来商量商量,既然李真真与自己半斤八两,都算不得正规部队出身,这事计较起来也没意义。
反正都要离开了,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,要不就算了。
回家要紧。
但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当赵少校找到李真真商量,让她写个检讨书和致歉信,并说明陈媛媛是沈逸寒的未婚妻,现在这事可大可小时,李真真当场就炸了!
“我就说呢,陈媛媛凭什么那么横!连来边境支援都敢仪态随意,还能毫不顾忌地干扰他人工作,原来还真是有后台啊!”
赵少校被她吼得顿了顿,“李同志,陈媛媛的情况是有上报过的……”
赵少校话都没说完,李真真就不干了,几乎是拍案而起,掷地有声地道:“赵少校!你身为这次支援部队的领导,你说出这样的话得让多少战士寒心?
我们军人上了战场,就是做好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的,多少人因为战争失去生命?
又有多少人终身致残!他们喊过一声痛吗?
她不过遇到点危险而已,如果她不能承受,就该主动退出!”
“可是……”见李真真完全不给自己插话的机会,赵少校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可是什么?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,想我写检讨书和致歉信,那是不可能的!找谁说理我都不怕!你们这要是真容不下我们中央直属机关的人,我们明天就走!沈逸寒不过一个师长,就敢这么欺压我,我怎么都得去告他一告,在这形势紧张的国难时刻,我保准他这师长做到头了。”
李真真说的是沈逸寒,怒视的却是赵少校,眸底满是警告。
赵少校被李真真的一番话气得手都有些抖!
他没想到李真真是这个态度,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尽量保持着冷静的语气说道:“李同志,你先冷静一下!眼下情况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当时组织指定你去秘密据点,是你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脱的,且是你推荐的陈媛媛同志,你现在这样……”
李真真冷哼一声,“我可没有!我作为女同志,一个月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是常事,这在京都军区都不算什么。
怎么,到你们这就是犯天条了?
再说,我只是说陈媛媛的语言能力很好,比我都厉害些,我那是在夸她,最后安排她去的人,可是你!”
赵少校被堵得哑口无言,嘴唇嗫嚅了好几下,才压低声音道:“李同志!你非要小事化大吗?现在处处都在整顿部队风气,私自调换翻译官位置,可是违反军规的!”
李真真双手抱胸,脸上满是不屑,“哼,我看你们就是想找我麻烦!我爷爷打小就教我,不畏强权,不向任何恶势力低头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?少给我上纲上线!”
赵少校看着李真真那副蛮横无理的模样,心中既气愤又焦急。
他深知,李真真倚仗着李老爷子的身份,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