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后排并未配备内饰灯,昏暗之中,她根本无法看清二丫的脸色,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二丫那痛苦而微弱的呻吟声。
这呻吟声,如同一根根细针,刺痛着陈媛媛的心,她既心疼二丫的遭遇,又暗自庆幸,至少这声音证明孩子还有意识,还活着。
然而,她越想越觉得蹊跷,吃果脯怎会把一个原本健康活泼的孩子折磨成这模样呢?
陈媛媛心中疑云密布,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赵桂英:“二丫一回到家就发病了吗?”
赵桂英闻言,脸色骤变,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与心虚,她尖锐地质问道:“不然呢?二丫亲口说了,是你给她吃的果脯,吃完她就肚子疼得要命。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就是罪魁祸首,必须得负全责!”
胖营长在一旁听得实在忍无可忍,他怒斥道:“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?媛媛给二丫吃果脯,那是一片好心,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!”
赵桂英却恶狠狠地瞪了胖营长一眼,蛮横无理地说道:“俺才不要这福气,俺只要俺闺女平平安安。你就是看俺男人只是个连长,没有师长职位高,所以才帮着他们说话!”
胖营长觉得赵桂英简直不可理喻,刚想回怼几句,沈逸寒却沉声说道:“好好开车。”
胖营长这才强忍怒火,憋着没吭声,只是忍不住冲着赵桂英翻了个白眼。
汽车疾驰,很快便抵达了医院。
沈逸寒小心翼翼地抱着二丫,直奔医院大厅。
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,陈媛媛忽然注意到二丫的左边脸颊红红的,还隐约可见手指印。
她脸色一凝,紧张地问道:“二丫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她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,想要掀开二丫的衣裳查看,却被赵桂英一把拦住。
赵桂英一脸凶相,瞪着陈媛媛吼道:“你想干啥?”
这时,值班医生也迅速围了上来,从沈逸寒怀里接过孩子,神色严峻地问道:“孩子怎么回事?有什么症状?”
赵桂英张口就来:“吃果脯吃的。”
沈逸寒,勘察力非比常人,在赵家时就已经发现了诸多异常。
他冷静地说道:“你最好说实话,这样才能方便医生对症治疗。”
赵桂英眼神闪躲,却仍然嘴硬道:“就是吃果脯吃的。”
陈媛媛瞪了她一眼,语气严厉地威胁道:“如果二丫出事,而且原因跟你有关的话,你是要坐牢的。你也别想糊弄过去,就算你不说,医生也能查出来原因。”
赵桂英本来还想继续嘴硬,但一听到“坐牢”二字,顿时慌了神,嘴唇颤抖着说道:“她、她跟我儿子打架,我就不小心往她身上轻轻打了一下,谁知道她就成这样了,我也不是故意的,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打。”
这死孩子就是来她家报仇的,处处给她添乱。
医生一听孩子是被打的,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他急切地问道:“打哪里造成这样的?”
赵桂英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打、打了头。”
医生怒不可遏地咒骂了一句:“真是无知!孩子的头能随便打吗?”
说完,他抱着孩子匆匆进了急救室。
赵桂英理亏心虚,越想越害怕,她偷偷地瞄了沈逸寒和陈媛媛几眼,没了之前那副龇牙咧嘴的凶相,反而哭哭啼啼地哀求道。
“沈师长,这事儿你们能不能帮忙瞒着,别告诉别人啊?我男人要是知道我把孩子打成了这样,会打死我的。”
赵桂英的男人脾气一直不好,尤其是最近又遇到了转业的事情,如果这次他出去没有立到三等功回来,转业名额里十有八九就有他。
要是这事儿再闹出来,他们一家在部队就真的待不下去了。陈媛媛瞪了赵桂英一眼,抢在沈逸寒前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