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卓宁懒得理他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,明日一早可还有精神起来习武?”
“耽误了练功,看你父皇不揭了你的皮。”
二皇子这才嘻嘻笑着回了西暖阁。
慕卓宁心绪有些起伏,人就觉得疲累,很快便睡下。
第二天,她照例来到慈宁宫,却不想昨日的事,太后竟也知道了。
皇上的心思,一路走来太后原就猜到了几分。
如今见皇上罕见地表明心迹,自然也希望他能得到回应。
故而一见慕卓宁,太后就笑道。
“哀家这里都传开了,”
“大家都惊讶得很,”
“原来皇上也有这样如同毛头小子的一面。”
慕卓宁被太后一说,不由得想起昨日那个仓促却深刻的吻,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。
“太后不要打趣臣妾了,”
“如今也是当了母亲的人。”
太后敛了笑意,正色道。
“宁贵妃,哀家知你心思,并非要替皇上说话。”
“但皇上实在不易,”
“他如今既能下定决心将一颗真心如此展露出来,哀家很是欣慰。”
在太后记忆中,皇上从小到大就不善于表达情绪。
不然他们母子二人也不至于嫌隙了那么多年未能消解。
但如今,皇上对慕卓宁的一颗心**裸地被他捧于人前。
只有太后知道,这对皇上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“他如今身上的余毒还未全清。”
“生命随时可能受到威胁。”
“未来命运如何,或许我们谁都说不清楚。”
“但哀家只希望,他哪怕能在有生之年得到片刻欢愉。”
身为帝王,权利与幸福本来就犹如鱼与熊掌。
太后叹了口气,深深看了慕卓宁一眼。
再劝就过了,有逼迫人的嫌疑。
太后的话,让慕卓宁陷入了深思。
上一世,她也曾身处高位,体会过被至亲背叛的滋味。
她其实也懂得,像皇上这样的人,愿意对一个人敞开心扉需要冒多大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