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澈语气急促,“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,你怎么能反悔呢?也也,你该不会是为了纪家那个纨绔……”
“裴澈!”宋鸢也怒声打断。
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宋伊念吓了一跳,立马停下了脚步。
裴澈双手握紧成拳,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板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。
宋鸢也一秒都不想和他待下去,伸手,把绢丝布袋递给他,“拿走!”
裴澈眉头紧锁,眼神中闪烁着慌乱与不安,“也也,对不起,我错了……”
布袋里的东西,是他出生时,裴老夫人去普众寺求来的平安玉扣。
高考结束那天,他亲手把它戴在了宋鸢也的脖子上。
他说,“我遇见你,就是上上签。再也不需要任何庇佑。也也,别怕光阴漫长,我会一直在你身旁。”
这枚平安玉扣,相当于两人的定情信物。
宋鸢也秀眉一紧,俏脸覆上了一层寒霜,“裴澈,拿上你的东西,滚。”
裴澈慌得红了眼睛,“也也,我刚才是因为着急,所以才口无遮拦……”
宋鸢也面带愠色,澄澈的眸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她把布袋放在水榭中间的八角桌上,压着怒气,轻扯了一下唇角,“裴少爷,东西给你放这儿了。要怎么处理,请自便。”
“也也……”
“给你三分钟,再不走,我就给裴家打电话。”
宋鸢也冷冷丢下一句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裴澈面色涨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垂眸,朝桌上瞥了一眼,咬住了腮帮子。
犹豫了两分钟,他空手走了出去。
躲在暗处的宋伊念见他们都走了,才捂住胸口快步走进水榭。
看到桌上的绢丝袋子,立马拿了起来。
打开一看,竟是一枚通体温润的平安扣,上面刻有一个“澈”字。
宋伊念眼皮突突跳了跳,绢丝袋子捏得褶皱不堪。
过了两分钟,她见四下无人,偷偷把平安扣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绢丝布袋也收进了衣服口袋中。
“汪汪……”
狗叫声,尖锐而高亢。
宋伊念瞳孔骤然放大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惊恐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
一团雪白跑到她面前,对着她吠个不停。
宋伊念眼神四处游离,想要开口呼救,又担心宋鸢也发现她拿走了平安扣。
僵持了两分钟,她咬住唇角,心一横,抬脚踢了两下。
“嗷呜……汪汪汪……”白色的小狗咬住了她的裤脚。
宋伊念身体轻轻摇晃,就像是被狂风吹动的柳枝,无助又脆弱。脸色在恐惧的侵袭下迅速变得苍白。
“走开!快走开!”
小狗没有丝毫的惧怕,紧咬着就是不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