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又有两位面生的美人在管事嬷嬷引领下前来拜见。
“娘娘万福。“领头的紫衣妇人笑吟吟福身,“这两位是江南织造局李大人府上的千金,特来给娘娘请安。“
婉棠斜倚在软榻上,漫不经心地用金护甲拨弄着一枚鸽血红宝石。
两位美人立刻上前行礼,身段如柳,声音似莺。
小顺子眯眼细看,这般气度,哪像什么闺秀,分明是精心**过的扬州瘦马。
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紫衣妇人击掌,四个小厮抬进两口沉甸甸的檀木箱。
箱盖一开,满室金光,竟是整整齐齐的金锭!
小顺子倒吸一口凉气,急忙凑到婉棠耳边:“娘娘,这礼太重了。”
“金银细软尚且有些说头,可这真金白银的,怕是……”
婉棠却眼前一亮,赤着脚就跳下软榻。
她竟亲自弯腰捡起一锭金子,放在嘴边轻轻一咬。
“李大人有心了。”她笑靥如花,将金锭抛回箱中,发出“咚“的闷响。
紫衣妇人眼中精光一闪:“娘娘,如今您是皇上身边的宠妃,不知道可否关照一二。”
“您瞧瞧,这两位姑娘也是水灵,日后留在您身边,您身边也有个人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事情。”
紫衣妇人眼眸微微发亮,意味深长地说:“日后,她们只会和娘娘好好聊聊。”
“哦?”婉棠目光落在箱子上,粗略一打量,撇撇嘴:“这点银两,就想让本宫为你们卖命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紫衣妇人忙陪着笑,压低声音说:“只是娘娘指点一二便可。”
“若她们的父兄能入京当差,自然会好好孝敬娘娘。”
“只要娘娘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小顺子已经急得直跺脚。“娘娘!这等事已经牵涉到前朝,万万不可。”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婉棠抬手打断,“改日本宫见着皇上,定会好好提点。”
待众人退下,小顺子扑通跪下:“娘娘糊涂啊!这可是卖官鬻爵,”
“怕什么?“婉棠把玩着金锭,笑得天真又贪婪,“如今不怕他们不送,就怕他们送太少了。”
小顺子当真急得团团转。
脸上汗珠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急声说:“娘娘,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。”
“最近送礼越发的蹊跷,只怕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。”
殿内金兽炉吐着袅袅青烟,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娘娘!那两个女子来历不明,既非京都官眷,又无世家背景,突然带着重金接近娘娘,背后必有蹊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