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!”婉棠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陷进他结痂的伤口里。
许砚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低笑着看她仓皇的眼泪。
她拽着他疾走时,许砚川故意踉跄着撞向石壁。
婉棠用身体去挡,后腰撞在凸起的石棱上,闷哼一声。
许砚川冷眼看着她苍白的唇色,忽然掐住她下巴:“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怎么不用在皇上跟前?”
“你应该很清楚,男人最是见不得这些。”
夜枭的啼叫声中,婉棠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往前拖。
门口当真停了一辆马车,马夫立刻下车,帮忙将许砚川搀扶上去。
马车刚驶到拐角处,婉棠掀开车帘的手突然一颤。
前门处,一袭墨色劲装的“公子”正被团团围住。
李德福尖细的嗓音刺破夜色:“站住!这天牢重地,就是一只耗子也别想溜出去!”
惠妃连脚步都没停,腰间玉佩在宫灯下晃出一道寒光。
“反了天了!”李德福跺脚厉喝,“给咱家拿下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
惠妃已掐住李德福咽喉,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三寸:“狗奴才!”
她扯开发冠,青丝如瀑泻下,“看清楚本宫是谁!”
李德福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喉间挤出变调的颤音:“惠、惠妃娘娘?!”
他忙跪地告罪,“老奴眼瞎,可这都是皇上的旨意。”
惠妃甩手将他掼在地上,靴底碾着他颤抖的手指,“现在就去请皇上,正好本宫懒得和狗废话。”
李德福突然扯着嗓子嚎叫:“还不快去地牢查。”
“英国公府的刀可没长眼睛。”
惠妃“铮“地抽出腰间软剑,剑尖点在他眉心,“谁动一步,本宫就摘了谁的脑袋当球踢。”
侍卫们齐刷刷后退,谁敢得罪英国公?
铠甲碰撞声里,李德福突然爬起来就往里冲:“人呢?许明德呢?”
“咱家亲自去看!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将他扇得原地转了个圈。
惠妃反手又是三记脆响,李德福嘴角当即见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