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婉棠摇摇头。
李萍儿的手刚触碰到婉棠的手,惊得呀了一声,忙说:“主子,您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“主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婉棠此刻心烦意乱,随意地摆摆手。
一边是雪灾,一边是许砚川的安危。
婉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她要借着这雪灾,成就自己,往更高处爬上去。
可是如今,她又怕极了这雪灾。
只因许砚川。
“本宫还是去书桌前坐会儿吧!”婉棠的语气,透着疲倦。
婉棠搭着李萍儿的手臂起身,指尖在她腕上掐出月牙状的青痕。
书案上的宣纸铺开时簌簌作响,更是惹得心烦。
狼毫笔尖悬在“赈灾“二字上方,墨汁突然滴落,污了“安民策“三个朱批小字。
婉棠盯着那团墨迹,思绪有点缥缈。
如今无论是之前准备的御寒之物,还是救灾之策,婉棠已经一再完善。
就等着计划实施。
“主子。”李萍儿突然轻呼:“外面的马车,似乎走了。”
婉棠这才惊醒。
车轮碾雪声渐远。
楚云峥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,还是撞死你,朝着房间内走来。
楚云峥掀帘入内时,婉棠正描摹最后一截枯枝。
冻僵的指尖让梅枝扭曲如垂死之人的指节,积雪压得宣纸沙沙作响。
“棠棠的画技越发精进了。”楚云峥的手指突然抚过画纸,在枯枝上留下温热痕迹,“只是太过悲凉,叫朕心疼。”
“臣妾愚钝,枉费让皇上一番教导,如今还是无法领悟精髓。”婉棠声音软糯,诚恳认错。
“愚钝?”楚云峥低笑,执起朱砂笔在枝头一点,血珠般的红梅骤然绽放,“这京都贵女,哪个及得上棠棠半分灵性?”
“从无到有,棠棠不过一年,便有了这般成就。”
说话间,楚云峥已经这一片枯败中,加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。
李萍儿脱口而出:“好美!”
“哦?”皇帝笔尖悬在她鼻尖前,“美在何处?”
“原来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死物。”小丫鬟盯着那点朱砂,“可这花苞一添,忽然之间就活了。”
婉棠心中又是一颤。
是啊!
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