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全当听不见,继续往前走。
李萍儿突然拽住婉棠衣袖,声音发颤:“主子,晏王殿下似是有要事。”
婉棠猛地甩开她,“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,需要本宫教你?”
“奴婢不敢!”李萍儿扑通跪地,额角磕在冰碴上洇出血迹,“只求主子,去听一句。”
“晏王殿下,对您很是欣赏,是不会害您的。”
婉棠凝视她片刻,忽然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道玄色身影走去。
雪地留下深深的脚印,像踏碎某些坚守的界限。
李萍儿看着前往的背影,眼中全是感动。
耳边却传来婉棠的声音:“疑人不用,本宫信你。”
“娘娘倒是让本王好等。”晏王将暖炉塞进她冰凉掌心,蟒纹袖口掠过她腕间时,“春耕在即,明日便要离京。”
他忽然俯身逼近,“往后娘娘有何需求,尽管吩咐萍儿。”
“毕竟这丫头,本就是本王养大的雀儿。”
“很听话的。”
婉棠只是平静的点点头。
这样淡然的反应,倒是让晏王十分惊讶。
看向婉棠,疑惑道:“瞧着娘娘的样子,似乎早在意料之中?”
婉棠竟低笑出声:“王爷莫非以为,本宫今日才知?”
晏王把玩的扳指骤然停住。
“就没什么想问的?”他眼底暗流汹涌,像被逆抚了鳞片的毒蛇。
“问什么?”婉棠抬手拂去他肩头落雪,动作轻柔如情人。
眸光却冷过三尺寒冰,“王爷的事情,本宫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她忽然退后三步,屈膝行了个标准宫礼:“殿下慢走,恕臣妾不远送了。”
晏王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,竟低低笑出声来:“好!好个婉嫔娘娘。”
“你给本王的惊喜,当真是越发的多了。”
巷尾的李萍儿仍跪在雪中,直到婉棠的身影彻底消失,才对着晏王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匆匆追上婉棠。
惜棠院灯火通明,都在等着婉棠回来。
婉棠被迎进了屋中,地龙的温暖让她脸色有些潮红。
“主子,就在刚才……”小顺子急忙上前,就要汇报情况。
婉棠摆摆手,语气冷漠:“别急,看好门。”
随即盯着李萍儿,声音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还有什么隐瞒本宫的。”
“悉数道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