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姝话锋忽地一转,声音染上无奈:“更何况,我们抓到的那传递之人,是晏王府的人。”
“晏王”二字如同惊雷劈落殿中。
楚云峥脸色骤然铁青,眼中风暴骤起。
他与晏王势同水火,此名便是逆鳞。
触碰不得。
“带上来!”帝王怒喝声震屋瓦。
两名侍卫立刻拖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侍卫,狠狠掼在婉棠面前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来,婉棠惊得后退半步。
萧明姝一个眼色,侍卫一脚踩在那小侍卫腿骨伤口上。
惨叫声中,那人涕泪横流,颤声求饶:“招!奴才都招!”
“是拿了银子,替晏王府从宫里往外带东西。”
“奴才财迷心窍,别的…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皇上!”
楚云峥猛地看向婉棠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**然无存,声音沉冷如冰:
“跪下。”
婉棠依言跪下,裙摆无声铺散于冷硬的金砖之上。
她抬起头,眼中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困惑。
并未直视帝王盛怒的容颜,而是微垂着眼帘,姿态恭顺却不解。
萧明姝声调扬起,带着冰冷的质询:“德妃,事已至此,你竟无话可说?”
婉棠轻轻摇头,声音里带着纯粹的疑惑。
仿佛真的被困在迷雾之中:“臣妾……不明白。”
她缓缓抬眸,目光最终落在楚云峥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不解,“臣妾不知,为何要跪?”
楚云峥对上她那清冽而不含杂质的目光,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。
怒意稍敛,但痛惜与猜疑仍在翻涌:“朕绝不许你与晏王有任何牵扯!”
“晏王?”婉棠的困惑更甚,她微微蹙眉,逻辑清晰地反问,“晏王与臣妾有何干系?”
“那侍卫,臣妾从未见过。”
“为何他的罪责,要算在臣妾头上?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本宫面前装傻充愣?!”萧明姝声调陡然拔高。
带着痛心疾首的斥责,“本宫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?”
“后宫妃嫔,当以皇上为天,洁身自好,谨守本分!”
“你……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!晏王不过入宫小住几日,你便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!”婉棠声音微扬,打断了皇后的话。
她胸膛微微起伏,显是动了气,但仪态依旧维持着,“请您慎言!”
“无凭无据,为何要这般血口喷人,污臣妾清誉?”
“血口喷人?”萧明姝冷笑一声,姿态优雅地拂了拂袖摆,“是不是污蔑,自有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