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峥目光如寒冰,落在李萍儿身上:“将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,说清楚。朕要所有细节。”
李萍儿伏在地上,又是一口血沫咳出,染红了冰冷的地砖。
李德福看着她这般模样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皇上!”李德福终于上前一步,重重跪倒,“奴才有要事禀奏!”
萧明姝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望的光,立刻接口,声音都急切了几分:“李公公快说!有何发现?”
婉棠见状,缓缓起身,声音清冷:“皇后娘娘,李公公何时也能做证人了?”
“此刻,难道不该让李萍儿自己陈述么?”
萧明姝见皇帝并未出声制止,底气顿足,立刻回击。
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自然!从抓捕到审讯,皆是李公公一手经办,他最是清楚不过!”
“德妃莫非是怕了?”
婉棠面露无奈,轻叹一声:“臣妾只是觉得,若事事皆由李公公代述,难免有失偏颇。”
“若稍后其言再被事实驳斥,又当如何?”
“本宫信李公公!”萧明姝斩钉截铁,语气愈发自信。
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,“李公公是伺候皇上的老人,忠心耿耿,即便天下人皆负皇上,李公公也绝不会!他的话,便是最有力的证词!”
她看着婉棠那副百口莫辩的模样,心中畅快。
更是转向李德福,扬声道:“李公公,你但说无妨!本宫绝不质疑你的任何话!”
说罢,她甚至挑衅地瞥了婉棠一眼,姿态倨傲,仿佛胜券在握。
李德福重重叹息一声,伏跪于地,开始陈述:“回皇上、娘娘,老奴接到线报后,即刻拿人审讯,并将欲传递之物截获。”
他一挥手,一个小太监端上一个托盘。
“老奴原以为能查出铁证,谁知……”
他掀开遮盖,露出里面几件精致的女子衣物和一双做工细致的软底鞋。
“搜出的,尽是这些女儿家的私物。”
萧明姝见状,立刻尖声道:“德妃!你竟亲手为晏王缝制这些贴身之物!还有何话可说?”
李德福却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沉痛:“皇后娘娘,您真的误会德妃娘娘了。”
“经反复核对针线、尺寸,这些确乃李萍儿亲手所做。”
皇后脸色骤变:“怎么可能?”
“那书信呢?你不是说还截获一封密信,文字古怪,已派人去查验内容了吗?”
“那信必是二人私通铁证!”
婉棠适时跪下,声音凄楚:“皇上明鉴!臣妾冤枉!”
楚云峥面色依旧阴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