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迎着她的目光,笑容不变:“娘娘说笑了。贵妃之位,是您应得的。”
“与臣妾有无目的,并无干系。”
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一直缩在旁边不敢吭声的宁答应见状,忍不住小声嘟囔。
着埋怨:“姐姐,你怎么这样,明明刚才让我去请德妃娘娘的时候,还说挺欣赏她这人的……”
惠贵妃猛地瞪向她,目光如刀,吓得宁答应一个哆嗦。
“小孩子家懂什么!这儿没你的事,去,端两碗糖水来!”
宁答应委屈地噘起嘴,不情不愿地挪着小步子出去了。
殿内重又剩下两人,无声的对峙在冰冷的兵器之间蔓延。
惠贵妃盯着婉棠看了片刻。
手腕一翻,“锵”地一声脆响,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精准地归入一旁架上的剑鞘之中。
她走到主位坐下,姿态依旧带着武将的利落,目光却不再那般充满攻击性,只是依旧冷澈。
“本宫不喜欢弯弯绕绕,更不喜欢欠人情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,“你替本宫谋了这个位置,无论你初衷为何,这个人情,本宫认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婉棠:“说吧。就这一次机会。你想要什么?只要本宫能做到,便允你。”
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江湖式的爽快与决绝。
与这深宫的婉转迂回格格不入,却恰恰符合惠贵妃的性子。
惠贵妃的是宁家的人,宁国公拥有的权势,能做很多事。
可以这么说,只要宁国公认可许研川,成为大将军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【惠贵妃是个耿直人,完全是说到做到的那种。】
【婉棠是不是傻,要是我,我就问白梨的事情。毕竟那是惠贵妃的亲姊妹啊!】
【只可惜,惠贵妃心里面厌恶极了这个姊妹。要不是她,惠贵妃还能继续留在北境,驰骋疆场,恣意快活。】
对啊!
惠贵妃和白梨可是姊妹。
既然处处受到限制,何不直接问出来?
惠贵妃见婉棠垂眸不语,似在神游,耐心耗尽。
冷不丁开口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诡计多端的女人,本宫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过时不候。”
“再想不出来,便作废。”
婉棠倏然抬眸,目光清亮,不再有丝毫犹豫,直接问道:“白梨是谁?”
惠贵妃眼神骤然一冷,里面翻涌起清晰的厌恶,随即化为一声冰冷的嗤笑:“你怎么会知道她?”
婉棠答得坦**:“皇上醉酒后,曾无意提及。”
“呵,”惠贵妃唇角讥讽的弧度更深,“既然你问了,本宫便告诉你。”
“你如今能得到皇上这般近乎偏执的占有和宠爱,说到底,都要‘感谢’那个女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复杂而冰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憎厌:“具体她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,本宫不甚清楚,也不屑去打听。”
“很可笑的是,”惠贵妃的声音里淬着冰渣,“她算起来,还是我们宁家的孩子。”
“与本宫同父异母。她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,她自小跟着那女人流落在外,随了她母亲的姓,姓白。”
提到此处,惠贵妃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。
“后来,那对母女不知怎么,一路乞讨到了京都,找到了我父亲。”
她语气冰冷,仿佛在诉说一件极其不齿的往事,“父亲大概是老了,心也软了。”
“竟觉得愧对她们,以赫赫军功相求,硬是给那个外室女人求了个诰命夫人的封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