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对着下面已经完全看傻了的柳贵人,露出笑容:
“这可是惠贵妃姐姐第一次送东西给本宫,意义非凡。”
“本宫自然要亲自将它挂在正殿最显眼的地方,日日相对才好。”
“如此,方能彰显我们姐妹情深,不是吗?”
柳贵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那副泫然欲泣、焦急万分的模样僵在脸上,显得极其可笑。
她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那盏破灯笼。
半晌,才从喉咙里挤出颤抖扭曲的声音:
“您……您忙活这半天……是为了挂、挂这个灯、灯笼?”
“惠贵妃,还、还送了您东西?!”
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,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计划落空的巨大落差感。
婉棠欣赏着她那几乎维持不住的假面,笑得愈发愉悦:“不然呢?柳贵人以为本宫要做什么?”
柳贵人猛地回过神,胸口剧烈起伏,赶紧深吸了好几口气。
才强行将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和扭曲的表情压下去。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还在发颤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“臣妾是担心娘娘,可真是…吓了臣妾一大跳。”
婉棠从凳子上下来,步履轻盈地走到柳贵人面前。
她伸出手,指尖冰凉,却极其温柔地抚上柳贵人僵硬的脸颊。
脸上带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意,眼神却锐利如针,直刺入对方心底:“柳妹妹别怕。”
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字字藏着冷刃,“惠贵妃娘娘啊,其实最是温柔善良不过了。”
“只要你以真诚待她,她必以真心回报。”
柳贵人被她摸得汗毛倒竖,脸上肌肉抽搐着,挤出一个极其尴尬扭曲的笑容。
连连后退:“是,娘娘说的是,臣妾忽然觉得有些乏了,想回去歇息了。”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连礼数都顾不周全了。
婉棠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,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瞬间冷却,化为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不过片刻,小顺子便悄步进来回禀:“主子,柳贵人出宫了,瞧着方向是往坤宁宫那边去了。”
婉棠慢条斯理地坐回椅上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无波:“让她去。”
“她若不去,皇后娘娘又如何能知道,本宫与惠贵妃,如今是何等的‘姐妹情深’呢?”
她抿了一口茶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与快意:
“皇后不是处处提防着本宫,生怕本宫与谁联手吗?”
“那本宫便让她好好看清楚。”
“也让她真正体会一下,什么……才叫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