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眼中再无半分柔弱,只剩下淬毒般的杀意与决绝。
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着血腥气:“许承渊不能再留了。”
小顺子急忙去办,不敢大意。
这一夜,对婉棠而言,格外的漫长难熬。
萧明姝手握那样致命的把柄,却按兵不动,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比直接的刀剑相加更令人窒息。
皇后越是沉默,婉棠心中的不安便越是滋长。
她深知,必须做点什么,必须找到能让皇后投鼠忌器、不敢轻易发难的东西。
而在此之前你,只能忍耐。
辗转反侧,一夜无眠。
次日,婉棠强打起精神,抱着女儿明辉在御花园中看似悠闲地赏花。
阳光明媚,花香馥郁,她却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扫过园中小径。
果然,没等多久,便见白薇领着两个小宫女,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。
如今的她,面对婉棠再无半分往日的谨慎与伪装。
下巴抬得高高的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。
“哟,这不是德妃娘娘吗?”白薇声音尖刻,带着浓浓的讥讽,“如今这风口浪尖的,娘娘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抱着公主出来赏花?”
“也不怕树大招风,被风吹得连根拔起,摔个粉身碎骨?”
婉棠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淡然,甚至懒得抬眼瞧她,只专注地逗弄着怀里的女儿。
白薇见她这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正想再说什么难听的。
婉棠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侧头轻声问旁边的小顺子:“小顺子,贵妃姐姐不是说今日也要来赏花吗?”
“派人去请了没有?怎么还没到?”
小顺子立刻躬身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白薇听清:“回娘娘,已经派人去景仁宫请了,想必惠贵妃娘娘即刻便到。”
一听到“惠贵妃”三个字,白薇脸上那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。
她强撑着冷笑一声:“德妃娘娘如今还真是交友广泛,攀上的高枝儿不少啊!”
她顿了顿,又找回几分底气,硬邦邦地甩下一句:“只可惜,这后宫终究是皇后娘娘最大!”
“任谁也比不了!”
说完,像是生怕真撞上惠贵妃,她狠狠瞪了婉棠一眼。
一扭身,带着宫女快步走了,那背影都透着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。
小顺子看着白薇远去的方向,皱眉低声道:“主子,今日这白薇格外嚣张,您怎么就纵着她如此?”
婉棠望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女儿,苦涩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带着疲惫:“无妨。”
“她说什么,根本不重要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投向坤宁宫的方向,语气凝重地叮嘱小顺子:
“传话下去,这段时间,凡是咱们长乐宫的人,在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跟前,万事忍字为先。”
景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