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往后养在本宫膝下,不过就是个逗闷解乏的玩意儿。”
“本宫心情好,便赏她口饭吃;心情不好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欣赏着婉棠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瞬间攥紧的拳头,笑容愈发得意张扬。
“本宫想怎么揉捏,就怎么揉捏!”
提及女儿,婉棠死咬住后牙槽,齿根几乎迸出血来。
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,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。
但她硬生生将这灭顶的恨意压了下去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,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
唯有那双眼底最深处,掠过一丝淬冰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寒芒。
萧明姝越说越恨,扬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婉棠脸上,力道之大,让婉棠偏过头去,唇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本宫原有意抬举你,让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!”
萧明姝声音尖利,带着被背叛的痛楚,“可你偏偏不识抬举,非要来抢我最在意的东西!”
婉棠垂着头,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,将所有屈辱和恨意死死压回心底。
为了明辉,她必须忍。
萧明姝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心头火气更盛:“看见你这张脸就令本宫作呕!”
这时,一直垂首侍立在一旁的白薇适时上前。
她轻轻扶住萧明姝的手臂,声音带着煽动:“娘娘息怒,为了这等罪妇气坏了凤体可不值当。”
她抬眼瞥向婉棠,目光冷了一瞬,“这等粗活,何须娘娘亲自动手,没的脏了您的手。交给奴婢便是。”
萧明姝闻言,脸上绽开一抹阴狠的笑意,畅快又恶毒: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白薇,你倒是提醒本宫了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,居高临下地睨着婉棠。
如同看着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虫蚁:“咱们的德妃娘娘昔日宠冠六宫,何等风光?”
“如今搬了这‘新地方’,怕是诸多不惯。”
她转向白薇,笑意更深,每个字都淬着毒:“白薇,你就替本宫……好好‘伺候’德妃娘娘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白薇屈膝,声音恭敬无比。
萧明姝满意地冷哼一声,最后剜了婉棠一眼,这才施施然转身离去。
待皇后身影消失,白薇缓缓直起身。
她转过身,面对婉棠,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即将得逞的得意笑容。
她一步步走向婉棠,眼神阴冷如毒蛇。
“德妃娘娘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积怨已久的快意,“奴婢来教教你,这冷宫的规矩。”
【瞧着白薇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,我就是一肚子的火气。】
【压一压吧,谁让太后最恨墨家了。】
【皇后可恶的很,还用小团子要挟棠棠。不过棠棠别怕,惠贵妃一听说你出事,立刻去了长乐宫,直接将小团子给带去景仁宫。】
【小顺子还不知道事情真相,这会儿,正急的团团转。】
婉棠眼泪瞬间下来了。
太好了。
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,惠妃还是出手了。
只要有人护着明辉,她有何畏惧。
得知明辉已被稳妥送走,婉棠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,方才强压下的所有情绪瞬间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