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门内的声音肯定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务必交到她本人手中。”
打更的盯着那锭银子,又看看幽深的看着婉棠。
猛地伸手,飞快地将那锭银子捞走,同时接过从门缝塞出的、卷得极小的一张纸条,揣入怀中。
“成!您等着信儿吧!”
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,不敢多留,加快脚步。
梆子声也敲得有些凌乱,匆匆消失在夜色里。
门内,婉棠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手心全是冷汗。
小顺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
那平日里吵闹不休的弹幕此刻也死寂一片,再无声息。
婉棠跪在冰冷荒凉的庭院中,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不信鬼神,可如今,她走投无路。
才明白,一个人抓瞎的时候,真的什么都可以做。
她双手合十,仰望着被宫墙切割出的、星光稀疏的夜空,泪水无声滑落,声音哽咽却无比虔诚:
“老天爷,信女婉棠祈求您。”
“保佑小顺子渡过此劫……只要他能好起来,信女愿折损十年寿元……”
“一个阉人,死了便死了。哪值得尊贵的德妃娘娘用十年寿数来换?”
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忽然从围墙上传来。
婉棠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中,只见苏言辞坐在了那高墙之上。
月色洒在他身上,依旧是一派清风霁月、悠闲懒散的模样,与这冷宫的凄惶绝望格格不入。
有那么一刹那,婉棠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上天,派下了救苦救难的神祇。
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顾不得其他。
带着哭腔急切哀求:“苏大人!求你……救救他!”
“他对我……很重要……”
苏言辞看着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,那全然依赖求助的眼神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淡了些许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惋惜:“可惜了,在下并非悬壶济世的良医。”
但他话锋一转,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,轻轻抛了下去。
“金疮药倒是还有些许,止血化瘀或许有点用处。”
那小瓶精准地落在婉棠面前的干草上。
“剩下的……”苏言辞的声音飘下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,“也只能看他的造化,听天由命了。”
PS:三章这不就来了,只要你敢说,我就敢做,嘿嘿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