龇着森白尖利的牙齿,直冲向白薇,狂吠不止。
但凡她再敢靠近一步,必定撕了她的皮肉。
白薇猝不及防,吓得魂飞魄散,“啊”地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摔退出来。
发髻散乱,衣衫沾尘,狼狈不堪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气势。
萧明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得后退一步,随即勃然大怒: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!”
“哪里来的畜生!”
先前回话的侍卫赶紧磕头解释:“娘娘息怒!这恶犬也是许统领弄来的……”
“许统领见不得里面那位偶尔还能在院里晒晒太阳,特地寻了这只见人就咬的恶犬来看守……”
“平日就放任它在院里溜达……”
“如今里头那两位,根本不敢踏出房门半步,更别说有阳光的地方了……”
侍卫说着也是一脸苦相:“别说姑姑了,就是奴才们,靠近那院门两米之内,那畜生都要龇牙扑咬。”
“只有许统领亲自来,它才摇尾巴听话,也只有许统领喂的东西它才吃……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,萧明姝听完这番解释,脸上的怒容竟瞬间消散。
转而露出一种极其满意甚至愉悦的神情!
白薇狼狈地爬起来,赶紧找补,讨好地对皇后道:“娘娘洪福!”
“当初选了许研川这步棋,奴婢还有些担忧……”
“如今看来,真是天意!”
“定是那女人往日作恶太多,连老天都看不过眼,才派了许研川这等煞星来磨她。”
“许家可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……这满宫里,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比许研川更恨她、更想折磨她的人了!”
萧明姝站在院外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狗吠和混乱声。
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,扬声道:“让她滚出来见本宫!”
院内,小顺子听到皇后的声音和逼近的脚步声,顿时慌了神。
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抢收院子里晾晒的那些珍贵药材:“主子!药材!”
婉棠却一把死死拉住他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小顺子还没明白过来,就见婉棠迅速舀起旁边桶里的一点粪水,猛地泼洒在他衣摆和袖口上。
“呕。”小顺子被那猝不及防的恶臭熏得干呕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婉棠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往裙角和手臂上抹了些许,那刺鼻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她硬生生忍住了。
低喝道:“照做!别露馅!”
说完,踉跄着朝院门方向走去。
大黄见她过来,习惯性地摇着尾巴凑上前。
婉棠急忙用平日里陪它玩耍时训练的手势和口令,引导着大黄朝着自己“扑咬”玩耍。
大黄以为主人在和它玩新的游戏,兴奋地扑跳着,牙齿下意识地叼扯住婉棠故意递到它嘴边的破烂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