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萍儿情绪激动起来,正要开口诉说婉棠的惨状。
李德福却猛地插上前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,抢着答道:
“好!当然好!”
“皇上您最是心疼德妃娘娘,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?”
“谁敢怠慢哪!”
“您瞧瞧,这门口值守的侍卫,奴才挑的都是最精锐的,足足六个。”
“德妃娘娘在这儿,必定是万无一失,安全得很呐!”他刻意将“安全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楚云峥的声音里,竟真的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: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对自己说,又仿佛在告诫谁:“纸鸢丢了还可以再做,没必要执着于旧物了。”
“回吧。”
脚步声响起,他竟真的要走了。
门内,婉棠的心猛地一沉,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轻轻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。
指节微微泛白,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即将离去的身影。
“皇上!”李萍儿急急唤道,声音带着不甘,“可您对臣妾的喜爱,难道不都是源于对姐姐的思念吗?若不是姐姐教臣妾那些……”
“那你这几日做的糕点,说的民间趣闻,也是她教的吗?”楚云峥忽然打断她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外面瞬间安静了。
随即,传来楚云峥带着几分宠溺,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: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朕喜欢你,与旁人无关。”
他略作停顿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所以,见与不见,还重要吗?”
“毕竟,朕说过,永不再见的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坚定地渐行渐远。
门外,侍卫们洪亮的声音划破寂静:“恭送皇上……”
门内,婉棠的手缓缓从门板上滑落,指尖冰凉。
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,连同门外远去的身影,一同湮灭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婉棠按在门板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最终无力地顺着冰冷粗糙的木纹缓缓滑落。
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变得空洞而麻木。
随即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、却充满了自嘲意味的弧度。
真是可笑,明明早已清楚彼此不过是棋局上的博弈。
为何方才那一刻,心底还会生出那般不切实际的妄念?
小顺子见状,急忙上前,声音带着心疼和急切:“主子,您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“李萍儿她也是身不由己,皇上他……他定然是有苦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