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她派人送来了这个。”婉棠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瓶鸩毒。
萧明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楚云峥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极力克制着,声音低沉危险:“萧明姝,她说的,可是真的?”
“没有,皇上,臣妾没有。”
“是她污蔑,是她这个墨家余孽蓄意报复。”萧明姝涕泪横流地否认。
“呵……”楚云峥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,“你也当朕是傻子吗?”
“这后宫,难道只有你坤宁宫长着眼睛?!”
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皇后,对身旁的心腹太监厉声道:“立刻去长乐宫、坤宁宫,给朕问清楚。”
“近日是否有异常人员出入,尤其是接触过药材、物品的,朕要听实话!”
太监领命匆匆而去。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萧明姝压抑的哭泣声。
不多时,太监返回,跪地禀报:“回皇上,奴才问过了,坤宁宫前几日的确……确有生面孔出入。”
“还……还动过小库房的药材记录……”
“长乐宫的人,都看见白薇姑姑亲自送了东西去。随后,宁答应和景仁宫的人也证实,德妃随之来此做饭。”
“桌上也曾放了同样的瓶子。”
“只是德妃走后,无人出事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最后一道惊雷。
婉棠当初就能下手,实在是没有必要,在几个月后,自己最不利的时候,再次动手。
萧明姝彻底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楚云峥缓缓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眼神冰冷刺骨,语气阴阳怪气,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:
“好……好得很啊!”
“这就是,朕的皇后!”
“萧家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,真是朕的……贤内助啊!”
萧明姝哪怕瘫软在地,依旧强撑着抬起头,色厉内荏地尖声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臣妾宫中有人动了药材,那也不能证明是臣妾下的毒。”
“这分明就是婉棠这个贱人蓄意诬陷。”
“她恨臣妾揭穿她的身份。”
婉棠平静地看向楚云峥,声音清晰而镇定:“皇上,臣妾是否诬陷,一查便知。”
“明辉与惠贵妃如何中的毒,只需让太医们仔细查验中毒途径即可。”
她目光转向太医:“请问诸位太医,毒从何入?”
为首的太医躬身道:“回皇上、娘娘,经查,公主与贵妃并非经由饮食中毒。”
“臣等怀疑……或是肌肤接触所致。”
婉棠立刻接话:“皇后娘娘心思缜密,深知直接下毒易于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