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毒性,是回到景仁宫后,才逐渐显现,幸得及时发现,方能抢救。”
婉棠接过话,目光如刀般射向萧明姝: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,您是在惠贵妃姐姐晕倒,众人慌乱搀扶、查看之际,假意上前关心。”
“趁机用您这藏了毒的袖口,拂过明辉的小脸。”
“或是‘扶’了惠贵妃姐姐一把……将毒,神不知鬼不觉地渡了过去!”
“如此一来,毒发时间自然延后,而所有人,都会认为毒是在我冷宫中的。”
“好一招移花接木,一石二鸟!
婉棠适时地收声,垂眸静立,将舞台完全交给帝王。
她深知,最锋利的刀,往往是帝王自己的猜忌。
前朝与后宫的千丝万缕,萧家日渐膨胀的野心,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毒刺,扎进楚云峥多疑的心中。
楚云峥面沉如水,那阴沉之下,是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他看向萧明姝的眼神,已不再是看待一个犯罪的妃嫔,而是在审视一个可能撼动他江山社稷的祸源。
“萧明姝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却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,“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。”
恰在此时,欧阳青步履匆匆入内,神色凝重地禀报:“陛下,宁国公在宫外求见。”
“国公爷听闻贵妃娘娘之事,忧心如焚,已至宫门!”
楚云峥眉头骤然锁紧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忌惮与凝重。
宁国公不仅是功勋卓著的国之柱石,更是惠贵妃的父亲,于公于私,他都对其抱有极大的尊重,甚至可说是敬畏。
他立刻厉声问道:“何人将消息泄露给国公的?!”
此事他严令封锁,就是怕惊扰了这位老臣。
萧明姝面无人色,浑身剧颤,哆哆嗦嗦地辩解:“臣妾……臣妾是想着,万一惠贵妃妹妹……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“宁国公身为父亲,若不得相见,岂非人间至痛?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是一片好意啊……”
“好意?”楚云峥的声音冷得能冻僵血液,他盯着萧明姝,仿佛要将她看穿,“朕竟不知,皇后何时变得如此‘深谋远虑’、‘体贴周到’。”
“你究竟是怕宁国公不知情,还是刻意想借国公爱女之心,挑起更大的风波?”
“你是想逼宁家与朕离心吗?”
这番质问,直指核心,沉重如山。
若坐实,便是倾覆大罪!
萧明姝吓得几乎晕厥,只会涕泪交流地摇头:“臣妾不敢,臣妾万万不敢有此心啊皇上!”
楚云峥却已不再看她那拙劣的表演,他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翻涌的情绪,对欧阳青沉声道:“速请宁国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