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看着她伏低做小的模样,冷笑一声:“起来吧,本宫不怪你。”
柳贵人战战兢兢地起身,心中刚稍松一口气。
却听婉棠又道:“既然查案艰难,便先替本宫办件小事。”
她抬手指向旁边桌案上一个精致的食盒:“这里有份点心,本宫不便亲自前往。”
“有个本宫眼下不想见的人,你替本宫跑一趟,将东西送过去。”
柳贵人一听地址,心中莫名一沉,隐隐觉得不安。
但面对婉棠不容置疑的目光,她不敢拒绝,只得硬着头皮应下:“是,臣妾遵命。”
她上前提起那沉甸甸的食盒,屈膝行礼后,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。
冷宫。
柳贵人提着食盒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冷宫荒芜的宫道上。
四周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
她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口鼻,低声骂骂咧咧:“什么鬼地方!竟让本贵人到这种晦气地方来送东西!”
见四处无人应答,更是心烦意乱。
她下意识地用手覆盖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眼神重新变得倨傲起来。
冷声自语:“哼,且让你们再得意些时日。”
“待我顺利诞下皇子,母凭子贵,看谁还敢小瞧我!”
“到时候,什么德妃,一个只生了公主的,也配在本贵人面前叫嚣?”
她走到一处最为破败的殿宇前,看着那紧闭的、漆皮剥落的木门。
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,带着施舍般的口吻喊道:“里面的人听着,我替德妃娘娘送东西来了!”
殿内死寂无声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柳贵人皱紧眉头,心头火起,觉得里面的人简直不识抬举。
她不再犹豫,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。”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昏暗的光线涌入殿内,尘土飞扬。
柳贵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房梁之上,赫然悬挂着一个人影!
萧明姝双目圆睁,舌头外吐,面色青紫,早已气绝身亡。
那扭曲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!
“啊!!!”
柳贵人瞳孔骤缩,手中的食盒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,精致的点心滚了一地。
景仁宫偏殿内,气氛凝滞。
柳贵人裹着厚厚的锦被,蜷缩在榻上,身子依旧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。
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着,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惊恐:“是废后,是萧明姝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吊在那里……”
“眼睛瞪着……舌头……好长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婉棠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,神色平静无波。
小禄子候在婉棠身侧。
低声说:“冷宫那边已经派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