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声问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臣妾是个孤儿,无父无母,无依无靠。这是臣妾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痕。”
提到这个,婉棠字字泣血:“若早知道他还是臣妾的弟弟,又如何还会将他视作仇人之子?”
“世间最悲哀的事情,莫过于手足相残。”
“王静仪害我母亲,夺我弟弟,已是残忍至极。皇上,您为何也要来补上一刀呢?”
她说得颤抖,身体摇摇欲坠,似随时都要摔倒一般。
楚云峥见状,心中哪儿还有怀疑。
只是……
如今的局面,早已经不是亲情相认这么简单。
他俯下身,伸手轻轻托起她满是泪水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爹眼睛。
语气缓和些许:“朕不告诉你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指腹擦过婉棠的泪痕:“有些事,还是不知道更好。”
顿了顿,语气转为不容置疑:“好了,别胡闹,回去吧!”
“不,臣妾不回去。”婉棠倔强摇头:“求皇上网开一面,饶了许砚川。”
“他是臣妾的亲人啊!”
“住嘴!”楚云峥语气陡然凌冽,带着十足警告意味:“从今以后,不许你提这事。”
“更不许你再和墨家,扯上什么关系。”
楚云峥说罢,这就要走。
“皇上。”婉棠凄厉呼唤。
小冬子急忙搀扶,拉着她往外面走,语气里尽是哀求:“德妃娘娘,当时奴才求求您了,回吧!”
“最近皇上为了您,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。”
“不!”婉棠固执,挣脱开来,强硬跪在地上。
【棠棠,见好就收,回吧!】
【你不是找到证据了吗?只要到时候证据拿出来,也不是不能救许砚川。】
【这个时候一直跪着,只会让楚云峥厌烦的。】
婉棠不是不明白,只是不能。
楚云峥只要一日不肯入长乐宫,她就不能走。
男人是否已经放下芥蒂,最直观的表现,永远不是说什么,而是在**……
冰冷雪花落在婉棠单薄肩头。
身上的伤痕在一片白中,又是那样刺眼。
“皇上,臣妾无法做到,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去死啊!”她仰头,任由泪水滚落。
声音凄凉决绝:“若执意要是杀,臣妾只求皇上,让臣妾一同赴死。”
“黄泉路上,我们姐弟二人能有个照应。面对娘亲,臣妾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“胡闹!”楚云峥气恼,怒喝:“你怎么就不为朕想想?”
婉棠只是仅仅抿着苍白嘴唇,倔强的沉默着。
风中夹杂着雪花,婉棠单薄的身影如此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