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地上的李德福,再看这场景,懂事的将金线放在桌上,这便要出去。
“小禄子。”婉棠面色铁青,语气严肃:“你就呆在这儿。”
“李德福,你说。”
婉棠声音如冰锥落地:“本宫会想法,保你性命。”
李德福眼神转动,在李萍儿和婉棠之间反复衡量。
如今,他的确靠无所靠。
而婉棠如今,早已今非昔比。
狠狠一咬牙,重重一磕头:“回禀娘娘,其实……其实当年的事情,真正的操刀手,是皇上。”
“你说……皇上?”婉棠声音吃力。
烛火在她脸上晃动,她扶着椅子的手指,寸寸发白。
李德福的额头紧贴地面,哽咽着将那段血腥往事缓缓道来:“当年九子夺嫡时,如今的太后还是中宫皇后。”
“她的嫡子被立为太子不到三年,就在秋猎时坠马身亡……”
婉棠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前朝的事情,似乎被刻意隐藏,谁也不知道。
哪怕婉棠在宫中十年,也没听过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“太子死后,先帝竟在三个月后就立了晏王为储君。”
李德福的声音带着颤意,“太后当时几乎疯魔,整日指着晏王骂弑兄凶手。”
“先帝一怒之下,将她禁足在长春宫。”
殿外忽然刮过一阵疾风,吹得窗棂作响。
婉棠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。
“更蹊跷的是,晏王被立为太子后,三皇子、五皇子接连暴毙……”
李德福抬起浑浊的泪眼,“当时皇上只不过是一个被冷落在翠微宫的蝼蚁。”
“母亲去世,娘舅家还指望他接济,至于先皇,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“当时只有同样不受待见的奴才,伺候着他。”
提到此处,李德福声音越发苦涩:“本以为,他要么成为这场九子夺嫡的小透明,甚至牺牲品。”
“没想到,他竟给了奴才一个巨大的惊喜。”
婉棠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他做了什么?”
“他去见了太后。”
李德福模仿着当年那个年轻皇子的语气:“‘儿臣能为您报仇,能让晏王身败名裂。前提是,我要成为您的孩子。’”
婉棠情绪还算平静。
谁想李德福却说了句:“当年,墨家一直都很支持晏王。所以,要动晏王,必动墨家。”
婉棠猛地站起,带倒了手边的茶盏:“他当时,无权无势……”
“正因为无权无势,才更需要铤而走险啊娘娘!”
李德福重重叩首,“萧明姝确实爱慕皇上,但若不是皇上早已布好局,萧家怎会轻易押注在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