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容嬷嬷的哭求声隐隐传来。
婉棠缓缓起身,朝着外面走去。
“皇上……”容嬷嬷一声哀嚎,可看见出来的人是婉棠,脸色瞬间一变。
婉棠并未搭理她,直接从她身边经过。
慈宁宫。
刚打开门,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。
太后正蜷在榻上嘶嚎,凤冠歪斜,华服凌乱。
见到婉棠,她踉跄扑来:“炭,快给哀家炭……”
“爱家已经十二个时辰,没有闻到那样好闻的味道了。”
婉棠退后半步,冷眼瞧着这癫狂模样。
可太后仿佛看不出来婉棠的嫌弃,眼中只有对银炭的渴望。
容嬷嬷再不喜欢婉棠,也知道如今能够救太后的,只有她。
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头:“宸贵妃,可怜可怜吧!”
“自从用了银炭之后,太后就滴米未进,日渐消瘦,铁定是病了。”
缓缓抬头,满脸屈辱的看向婉棠,最终容嬷嬷还是低下了头,狠狠地磕在地上。
仅仅只是三下,便已经是头破血流。
哀求:“救救太后娘娘,多请名医来瞧瞧吧!”
婉棠神色凝重,语气平静:“华佗在世,也救不了。”
“因为这根本不是病,而是瘾。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太后声音一颤。
婉棠眼眸微眯,眼中写满厌恶:“除非你不再依赖者味道。”
太后眼瞳猛然一怔。
随即又是一片灰败之色。
连连摇头,苦笑不已:“不能……”
“哀家苦心经营一切,都没了。”短短几日,她已是白发丛生,眼角皱纹密布:“只有这个味道。”
“每当味道传来时,哀家一下子就回到了曾经。”
说到此处,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了光。
声音也多了几分凌厉:“你可知道,当年,就是先帝也要听哀家的话。”
“哀家当年,就只差没有垂帘听政了。”
她说的洋洋得意。
这段时间的幻觉,已让她神志不清,口无遮拦。
容嬷嬷见状,又是眼泪涟涟。
抹着泪水说:“太后,太后啊!”
“这可怎么办啊!这些胡言乱语,您已经说了两日了。”
“那个味道,就真的真好吗?还将奴才们都赶出来,自己光在屋子里……”
“可您瞧瞧,您的身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太后犹不自知,只是念叨着:“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