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一天。
总算处理好宫中大小事务。
陪同李萍儿坐在灯下,绣着手中的帕子。
李萍儿坐在婉棠下首,指尖不安地绞着帕子:“姐姐不知,那北漠使者实在不堪。
“妾身听闻他在北漠时就以贪财好色闻名,府中姬妾无数,还曾当街强抢民女……”
婉棠正低头绣着鸢尾花,金线在指尖流转,仿佛未闻。
“如今见皇上与姐姐这般疼爱明辉,他竟得寸进尺。”
“非要让明辉和亲不可!”
“这种话,是人说的吗?”
李萍儿义愤填膺。
婉棠表情平淡。
李萍儿声音发紧,“外头都在传,若两国不能联手,凤栖绝无胜算。”
“说我们若执意不和亲,便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。”
“姐姐,你说这事,该如何是好?”
手中的针停了下来。
婉棠缓缓抬眼,目光如静水深潭:“你素来不关心朝堂之事,今日只晓得很多,看来对这件事情,你很上心。”
李萍儿指尖一颤,丝线顿时缠乱了。
缓慢解释:“我也只是听说,毕竟事关明辉。”
“那你如何看?”婉棠语气平静。
“自然不能忍受和亲。”李萍儿语气加重,不容置疑。
“那他呢?”婉棠随口一问。
李萍儿先是疑惑,随即反应过来。
猛地抬头,手中绣绷慌乱中落地: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婉棠无喜无悲:“还能有谁?”
李萍儿吓得一哆嗦,急忙跪在地上,泪珠滚落:“他对妾身有恩。”
“如今找上门来,说你们已然联手,让臣妾不需要有太多顾虑。”
“听见这些事情,臣妾也很担心明辉,这才想着参合进来。”
婉棠轻轻笑了,取过银剪剪断金线。
“从你成为鸢嫔那日起,你就只是你。”
她将绣好的鸢尾手帕放在李萍儿手中,“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往后的路要怎么走,全看你自己。”
“并且,你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她俯身扶起颤抖的李萍儿,指尖拂过她微红的眼角:“往后让他直接来见本宫。”
“这些浑水,你不必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