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处,车驾已备妥。
即是即刻出发,婉棠便半点不会停留。
惠贵妃和宁答应听见消息,匆匆赶来。
惠贵妃拉着婉棠的手,眉间深锁:“你此刻离宫,岂不是正合了那位的意?”
“我可是听说,她已经确诊身怀龙裔。”
“就皇上对她的那股执念,真不敢想象,会将她娇惯成什么样子?”
“只怕你回来之后,这后宫已是翻天覆地。”
惠贵妃眉宇之间满是担忧。
仅仅只是出宫祈福也无所谓,最怕的就是出宫容易,回宫难。
婉棠回握她的手,目光沉静:“姐姐,我留下来,未必是好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你可曾想过,她有孕本是喜事,为何先前要那般支支吾吾,不敢明言?”
惠贵妃眼神一凛,瞬间明了:“她是怕有人在她胎象未稳时下手?”
“有皇上护着,谁敢呢?”婉棠望向长春宫的方向,语气莫测,“不怕她怀有皇嗣,最怕的,就是这一胎有古怪。”
“不!”惠贵妃双手紧紧握住自己小腹,身为人母,她最能体会这种感觉:“不会有人,能够用自己的孩子作为陷阱。”
“她终究不是姐姐。”婉棠眼眸深沉。
惠贵妃嘴巴张了张,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“我带明辉离开,无论她这一胎是吉是凶,都牵连不到我们身上。”
她转回头,担忧地看着惠贵妃:“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走之后,她若可以刁难,姐姐该如何是好?”
“就凭她?”惠贵妃冷笑,眉宇间自带一股傲然,“还不敢动到我头上。”
婉棠仍不放心,召来小禄子:“你留下,务必护好贵妃周全。”
她沉吟片刻,又补充道,“另外,钦天监所言‘灾劫过后,妖孽必亡’的预言,想办法让它在市井民间传开,传得越广越好。”
小禄子心领神会,躬身应道:“奴才明白,定不负娘娘所托。”
惠贵妃轻声说:“放心去吧!”
“这后宫,有我在,还翻不了天。”
婉棠反而更担忧了,忙说:“姐姐莫要如此说。”
“臣妾倒是更加希望,姐姐什么不要管。”
“一切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婉棠说罢,将一个锦囊塞给惠贵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