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棠指尖捻过信纸,在烛火上点燃。
火苗跳跃着,映亮她沉静的眉眼。
这群人,真的蠢的可笑。
只需要稍微留下一点漏洞,他们就能够立刻钻进去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她看着纸张化为灰烬,“小顺子,传令下去。收网。”
小顺子躬身领命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明辉稚嫩的读书声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
婉棠走到窗边,望着女儿在庭院里认真诵读的背影,轻声道:“动作要快,要狠。”
又是三日。
每次,宁答应都会遵从皇命,去长春宫跪两个时辰。
南烛有去无回。
更加肯定了白梨猜测,皇后出事了。
正因如此,南烛才会被扣在那。
她可没有如同自己承诺的那样,事先给此刻打招呼。
但凡有宫中人去,难逃一死。
倒是外面跪着的那个人……
白梨越看心里越舒坦。
最喜欢的,就是看见宁家的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。
自己就要做皇后了,在等些时日,惠贵妃也得跪在自己面前。
宁答应脊背挺得笔直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白梨心里正痛快。
宫外传递消息的老嬷嬷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扑通跪倒在地,双手颤抖:
“娘娘,不好了!”
“夫人、夫人今早去城外上香,回来的路上遇了山匪。”
“她遭了难了!”
“那劫匪不仅杀了夫人,还留给了这个。”
那枚戒指是白梨母亲从不离身的陪嫁。
白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她死死盯着那枚沾着暗红血渍的戒指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晃了晃,猛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戒指旁边,还有一封血书。
上面是书写着:“女儿,宁家……”
那可是用血书写的。
难道说,对娘亲下手的人,是宁家吗?
宁国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