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!”
一支如同流星般的箭矢,从屋顶的一个射击孔中精准地射出。它带着terrifying的呼啸声,直接命中了那名死士手中的盾牌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那面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牛皮铁心盾,竟然被这一箭,从中间硬生生射穿!箭矢余势不减,深深地扎进了那名死士的胸膛,将他整个人都带得向后飞起,重重地钉在了车间的墙壁上。
死寂。
所有试图反抗的黑汗死士,都停止了动作。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被钉在墙上,胸口只有一个狰狞血洞的同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穿透力!
“隐蔽!找掩护!”赤骨嘶声吼道。
但在这空旷的车间里,除了几具冰冷的器械,他们无处可躲。
而死亡,却不会等待。
第二轮箭雨,来了。
这一次,箭矢不再是封锁,而是屠杀。
箭矢从屋顶的预留射击孔,从高窗,从每一个能射击的角度,无情地倾泻而下。每一支箭,都像长了眼睛一样,精准地寻找着生命。
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
利箭入肉的声音,不绝于耳。一名又一名悍勇的黑汗死士,被这来自头顶的死亡之雨洞穿身体,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。他们引以为傲的武技,在这样绝对的、立体的、毫无死角的远程打击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无力。
赤骨将身体死死地贴在一具巨大的锻造炉后面,这是车间里唯一的掩体。他听着耳边同伴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,和箭矢钉入地面的“笃笃”声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。
从他踏入这个陷阱开始,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箭雨,渐渐停了。
车间内,除了赤骨,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。八名黑汗最精锐的斥候,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,尽数被射杀。
赤骨慢慢地从锻造炉后站了起来。他身上也中了两箭,一箭在肩,一箭在大腿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,眼中没有了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。
他知道,外面的人在等他。等他这个最后的猎物,自己走出牢笼。
他扔掉了手中的弯刀,发出了一声如同孤狼般的长啸。
随即,他迎着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,向着那扇被射烂的大门,发起了最后的、也是最悲壮的冲锋。
数十支箭矢,在同一时间,从四面八方,射入了他的身体。
他高大的身躯,在冲到门口时,终于轰然倒下。
战斗,结束了。
陆远和黑皮,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他们看着院子里这九具死状凄惨的尸体,相顾无言。
黑皮走到赤骨的尸体旁,从他腰间的一个小袋子里,搜出了一小瓶东西——那是准备用来引火的磷粉。
“大人,都解决了。”黑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陆远点了点头。他看着这片由自己亲手设计的修罗场,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。
他只是感觉到了战争最真实的、冰冷的质感。
不是奇谋,不是热血。
是计算,是圈套,是冰冷的钢铁,和冰冷的死亡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打扫干净。天亮之前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这里发生过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