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“啪嗒”一声,一样东西从姜云锦的袖中掉落。
两人同时往低头看,只见一柄短刀躺在地上。
姜云锦的表情瞬间惊慌失措,裴谦稍稍缓和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。
“殿下,我……”姜云锦慌了神,这柄短刀是她偷偷藏在袖中等着逃婚用的,可她偏偏忘了收起来。
现在好巧不巧让裴谦看到。
不知裴谦会不会起疑心……
“殿下,这短刀是臣妾惯常带在身边防身用的。”姜云锦急忙扯了个谎。
她这话能骗得了别人,可骗不了重活一世的裴谦。
他看着那柄短刀,正是上辈子刺穿他右手的那一柄。
“防身?这是你逃婚用的吧?”裴谦脸色阴沉,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陆远泽正在府外等着接应你吧。”
姜云锦小脸瞬间煞白,裴谦怎么知道?
下一秒她便想明白了,裴谦可是权势通天的太子,有什么事能瞒过他呢?
眼看裴谦冷着脸转身要走,姜云锦咬咬牙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下一秒,裴谦感到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,一双雪白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。
裴谦顿时浑身一僵,转过身看着抱他的人,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“殿下,”姜云锦狠狠挤了两滴眼泪,可怜兮兮道,“云锦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,那宁德侯府的陆公子也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,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情。”
“若太子殿下不相信,云锦只能以死明志了。”姜云锦说着,作状就要去捡地上的刀。
她还未碰到,地上的刀便被眼疾手快的裴谦一把踢开。
裴谦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,尤其是听到她说对他一往情深,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。
他走到床边,拿起一床锦被铺到侧榻上,“今晚我睡在榻上。”
“我没有不相信你,你拿刀做什么?”
姜云锦闻言止了眼泪,“那太子殿下今晚会歇在这儿吗?”
裴谦点点头。
姜云锦这下才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果然,裴谦这人就是面冷心软。
他跟她圆不圆房不重要,只要留下就好。
“我来替殿下铺床吧。”姜云锦热心道。
裴谦还未开口拒绝便被挤到了一边。
看着姜云锦忙前忙后的样子,裴谦真的不明白了,姜云锦明明不喜欢他,为何要对他如此体贴温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