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谦一愣,他当然想,那可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血脉。
母亲刚死,皇上便让他搬到这太子府,那时他还不满十四岁,那时裴茵也不过一岁左右。
那时他便想带妹妹离开,但赵嬷嬷年纪大了,他自己也不会照顾小孩子。
渐渐地,裴茵长大了,自己再提出接她过来,她倒不肯了。
“你知道她的身世吗?”裴谦直接道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介意吗?”裴谦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介意什么?在我眼里,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,其他的,我并不关心。”
裴谦愣住了。
她竟是如此直率而善良。
可这事光他们同意是不行的,裴谦叹了口气,“只怕她不肯来。”
“放心,我有法子说服她。”
裴谦好奇,“什么法子?”
姜云锦哼笑一声,拿起手边的账册继续看起来,“不告诉你。”
裴谦,“……”
姜云锦拿着账册看得认真,裴谦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他朝这个自居曾经的卧房看了一圈,发现自从姜云锦住进来,在这房里添了好多物件。
以前他一个人住在这儿时,这房间空****的。
裴谦这几日忙于公务实在疲惫,姜云锦这屋子又格外安静温馨,裴谦在这儿待了好一会儿,竟有些不舍得离去。
知道看见姜云锦哈欠连连,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,你早些睡吧。”
裴谦快要走到门口,发现姜云锦依然拿着手中的账本在看。
他忍不住道,“账本什么时候看都行,不要熬坏身子。”
“嗯。”姜云锦淡淡应了一声。
上一世在陆府,她每日要处理的事务比这多得多。
每天都要熬到很晚,这个点对她来说还早着呢。
裴谦见状,后退两步回到姜云锦榻旁。
姜云锦疑惑地从账本里抬起头,正要问他还有什么事。
突然,伴随着“呼”的一声,屋里突然一黑。
裴谦把烛灯给她吹灭了。
“裴谦!你……”
回答她的是轻微的关门声。
黑灯瞎火中,姜云锦不得不将账本放下,盖上被子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