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公子从怀袖中扔出钱,拿起珠钗往外走,眼里笑意盈盈。连路人都被他风姿吸引,频频回头。而他全然瞧不见众人目光。
他要把这支花送给在街角等他的那个姑娘。
她是个傻子,放眼秦州,找不到一个像她那样的傻子。骗她说这珠钗不值钱,她也会信。
就在快到卖艺的摊子前时,他站住脚,原是身后有人扯着他袖子。他唇边绽出假笑,方回头时,听见个脆生生的声音。
“公子,可否去小女府上一叙?”
是那日听他吹笛吹了一天的女子。纵使看不见,也能感受到她炽热目光,直勾勾落在他身上。
“这是沈府二小姐。”随从侍女胆怯开口,左顾右盼怕人瞧见,又压低了嗓子。
“小姐说,公子想找的东西,在她那里。”
“姑娘怕是寻错人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公子。”
她再次扯住他。
“当年在秦州。”
她开口,他立即定在当地。
“是我救的你,你忘了?”她见他果真在认真听,胆子就更大了些,上前攥住他手腕抬起,就往自己额头上点。身边丫鬟吓破了胆,但止不住他已经摸到她眉心。
有颗痣,殷红的痣。
”公子这下总该信了。”
美人笑语盈盈。
“不过既然公子身边有人,要不要随小女入府,看公子的意思。”
盛夏,秦州白杨夹道、尘土飞扬。
“你的相好呢?那个吹笛子的?这几日怎的都不见他。”骑马的男人居高临下,抽出佩刀,刀鞘抵在她下颌上,逼迫她抬头。
桃花抬起头,听见对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“该死的,小子艳福不浅。”
“大、大人。不、不可。”身后随从拦住他,声音磕磕绊绊。
“就是那吹笛子的暗巷里杀了咱府上的贵客,说是从江左来,身手了得。”
男人缓缓收了手,骂了几个脏字,回头鹰隼般的眼神剜到随从身上,随即从袖笼里掏出块银牌,扔在她面前的碗里。
“我姓沈,要杀你的相好。若是你肯帮忙,便拿这令牌去府上找我,无人会阻拦。若是不肯帮忙,便连你一起杀。“
说罢,他又低头,眼里带笑。
“若是你愿做我的妾,这令牌连带着沈府其他宝贝,就都是你的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桃花没有扔掉那令牌,她把令牌拿起来,仔细端详一会,揣进怀袖中。
待桃花也走了,暗巷角落出现两个人影。
“那飞扬跋扈的就是沈家当家的?”萧婵在后头冷冷问。
“嗯。”谢玄遇抱臂:“和宫中什么勾结,尚且不知。”
“那个狗东西,好像对桃花有意思。”萧婵继续盯着那人,直到那马和人一起消失在路尽头。
“琴老他真跟那沈二小姐走了?怎的来个眉心有痣的他就信,那若是我眉心有痣呢,他也以为我是救命恩人?”
谢玄遇:……
“唉。”她捅了捅他后背,突然发问:“你若是琴老,那沈什么的要是来抢桃花,你会和他拼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