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萧婵气笑。
“请殿下即刻回宫。”
崤山君半跪下去,给他行了大礼,神情严肃。虽然他越严肃,在这毫无礼法可言的地方就越可笑。
半晌,萧婵起身了。她掠过谢玄遇,往汤池走。这几步走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,直到她站在汤池边,从腰间接下一枚玉佩,用力扔进池子里。
紫玉坠落入水,众人以看好戏的眼神看向崤山君,而元载的眼神越发晦暗。
“崤山君,本宫的玉佩掉了。”她回头:“崤山君可否替本宫捡上来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她脸上不显山露水,眼神却盯住他,等着他拂袖而去。
谢玄遇不是会陪她玩这些伤风败俗把戏的人,她确信。
但半跪在地的人站起身,朝汤池走来。待走到边上,他眼神只是淡淡扫过她,就抬腿蹚进还冒着热气的汤池。整齐衣冠瞬间全部进了水、足有四五层的神官衣裳沉甸甸挂在身上,他只是往水深处走,直到没过胸口,就闭眼消失在水下。
萧婵在池边等着,直到他再次浮出水面,手里攥着玉佩。
他身上的衣裳一件没脱、却都紧贴在身上,身材一览无遗。耳边响起众人议论纷纷,这明摆着是场羞辱,但凡是要些颜面的人,此刻恐怕都恨透了她。
萧婵没动,她嘴角上扬,看他走到她面前,把玉佩递到她面前,额角鬓发还在滴水,眉目深浓,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殿下。”
他再次开口。
“请即刻回宫。”
她没去接玉佩,两人的目光也没有交接。
“崤山君,衣裳全湿了,不换一换么。”
她上下打量他,而他偏过头。
“来人。”她下旨:“给崤山君除衣。”
宫人闻言都吓了一跳,还未待有所动作,他的声音就响起。
“不必。”
他终于直视她,萧婵无动于衷。
“在下自会动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就抬手,一颗一颗地解衣裳上的活扣,接着是衣带。哗啦,先是一件外裳,接着是中衣。谁都不做声,直到他背脊上遒劲有力的线条都展露在众人眼前,萧婵才想起,他身上还有不少她抓过的新旧指痕。
“够了!”
她急促转身往回走,这几步走得跌跌撞撞,而他步步紧逼。直到珠帘落下,她重新坐回软榻上,才略微定神,而背后的人就站在珠帘外,刚要往前跨一步,却被伸出的手臂拦住,是元载。
“殿下说,够了。崤山君听不到么。”
他还是挂着那张笑盈盈的面具,手上却使了力道。两人在珠帘外僵持,萧婵惊魂未定,刚拿起酒杯要压压惊,就听见崤山君石破天惊的一句。
“殿下够不够,元公子怎么知道。”
噗。
她刚喝了一口的酒都喷了出来,呛得咳嗽不止。珠帘外元载回头看她,却在分神之际手腕剧痛,而始作俑者已经掀开珠帘进来,低头俯身,把萧婵压在榻上。
汤池里的热气和水雾还缠绕在他身上,她手按在他不着一物的胸口,目光与他猝然相撞。未待想明白他要干什么,他就咬上她的唇,给她渡了一口气。莫名其妙地她恢复了正常呼吸,脸色却还是潮红。
而他的唇已经离开她,俯身在她耳边,手虚拢在她腰上。
“此处不能久留,快走。”
“算我求你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