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句话没说完,瞳仁就放大几分。他今夜所有举动都出乎他意料,包括现在。
“你!”
她指甲抠在他后背,肌肉劲健到手指险些滑脱,他竟腾出手帮她搭回去,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她不说话了,而从他视角看过去,却是一双湿漉漉的哀怨的眼神,像被捕兽网不慎捕获的狐狸。
贪心、残忍。做了坏事会一脸天真、若无其事舔掉手上的血。
他本不该对这种人动心。
“得罪。”
萧婵颤抖。但满足感盖过恐惧,渐渐地,她轻吟出声。
这声音让他浑身焚烧起来,但没有空余的手堵住她的嘴,于是没多想,他吻上她。
萧婵被这一吻弄懵了。
她不以为谢玄遇会吻她,自进入琉璃境以来,尽管也有过几次,但她会默契避开这一步,或许是因为缺失的那三年回忆让她面对谢玄遇时本能地发怵,或许是因为她不能也不愿看清自己对他的心。
但现在所有声响都放大千万倍涌进她耳中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却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。这次不一样,很不一样。
他暂停,在她耳边笑。
“怎么,不会?”
萧婵脸再次红了。
为了掩饰脸红,她主动回吻过去。而他也显然没准备好,待她撬开齿关继续时,才受到数倍于此前的回应。
甚至荒唐地想,倘若能一直如此,这无天无地之所,倒也还可以忍受。
“情、情蛊。”
她抱住他,以减轻剧烈颠簸。
“好些了么。”
这话听起来温柔体贴,简直像是在关心他。
谢玄遇动作停了,手搁在她背后,仔细梳理她汗水黏湿的乱发。
“我是谁,殿下。”
他忽而发问。萧婵睁开惺忪的眼,觉得他莫名其妙。
“崤山君啊。”
他不说话了,动作却更猛烈。她不知道哪里答错,只觉得到了极限,甚至开始掉眼泪。虽然落的泪都被他吻去,却完全没有停的意思。
“你在报复我么?”
她嗓子喑哑:“就因为方才说错话。”
“殿下说错什么。”
他停住,眼神清寂。那瞬间萧婵莫名觉得谢玄遇在等待她的这句回答,为了此刻他不在乎名分。
“其实,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她咬着他耳朵,梦呓似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