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家乡是南方的一个小镇,很多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。思想也是一脉相传,比如,女孩子就该安分在家,最好能在镇上找个靠谱的工作,朝九晚五,结婚生子;而男孩子,他们会认为“想出去闯**”这种思想觉悟是好的,走亲访友时拿出来当谈资,一边责备担忧,一边又沾沾自喜。
商思淼也是从小被灌输这种思想长大的。但她觉得自己比较特别,她从来不认同大人们的想法。
在很小的时候,就说过自己要娶个老公回来这样童言无忌的话。
但有些事,她还是要妥协的。
在第五次叹息后,咬牙起床,她要去参加一个相亲宴,这是王秋景昨晚留给她的“任务”。
有阳光漫进来了,她站在衣柜前,挑挑拣拣,最终停留在那套成熟的职业装上。修身上衣配垂感阔腿裤,黑白配,气势很足,是她想要的效果,再化个淡妆,出门。
相亲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发明之一,相亲宴对商思淼来说则是最无聊、最尴尬的。
这个相亲宴有点像大学时她参加过的社团联谊会,联谊会上都是心旌摇曳的少男少女,而相亲宴上,都是些牛鬼蛇神。
前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破冰活动她暂且不提,可现在面向自己示好的人该如何拒绝。
对方条件不错,但说话有些愣怔。夸她漂亮有气质,应该有份不错的工作,但希望她婚后多顾家,一年内生孩子,说得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。
“不好意思,做不到,要不你找别人。”
商思淼不打算弯弯绕绕,果断拒绝对方。熬了好一会儿,完成了王秋景女士的“任务”,她提前离了场。这里是城中心的一家茶楼,她打算回去前买点茶叶。
一楼陈列了许多茗品,她不是很懂,就买了商见广最常喝的那款,直接去收银台付了钱。出门时,和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撞个正着,她刚想说对不起,对方却叫出了她的名字,她定睛一看,原来是她的高中同学。
来这儿相亲还被同学知道了,商思淼显得有些不自然。高中同学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,男方也是本地人,相亲认识的。听到这里,她松了口气,但又隐隐有些惆怅。
这次的相亲失败了,所以商思淼在王秋景眼里也是失败的。商思淼觉得唯一的收获,是她再不会参加任何相亲活动了。
周末到了,快递也到了,放在村头的超市代收点。商思淼骑着家里的电瓶车出门,还载着一个人——商向炎。
商向炎想趁爸妈不在的时候打游戏,但被她拉出来当苦力。
商思淼今天的心情还算愉悦,直到看见损坏的快递箱。
商向炎帮她把箱子搬上电瓶车,车上已经被占满,所以商向炎只能走路回去。
五月份的天气还算凉爽,商思淼**着脚,陪着商向炎在破碎的石子路上慢行。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岔了,两年能改变一个人很多,声音、容貌,甚至性格。
商向炎走得快,超过了她的电瓶车,她看着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背影问:
“一个月后高考?”
商向炎脚步顿了一秒:“难道你十年前不是六月份考试?”
“嗯,是。打算报什么学校。”
“没定。”
“专业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