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意、流云、青橘三人,正被几个狱卒粗暴地推搡了进来。
数日的牢狱之灾,让她们形容枯槁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此刻被猛地一推,三人皆是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禾意稳住身形,抬眸望去。
只见那狗官秦武御,正满面油光地端坐于堂上主位。
他那肥胖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假笑,一双小眼睛却如毒蛇般,阴冷地锁定在她们身上。
仿佛已经等候多时。
禾意目光下移,看到他面前的桌案上,赫然摊开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旁边,还放着一盒鲜红的印泥。
【糟糕,恶毒女配,这是供词,一旦签署就是板上钉钉了。】
【禾意,千万不能签啊。】
“大胆刁妇!见了本官,为何不跪?!”狱卒厉声呵斥。
禾意眼神一冷,却还是缓缓屈膝,带着流云和青橘跪了下去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“民女,拜见大人。”
秦武御肥硕的身体往后靠了靠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本官秦武御,此案主审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今日传你们来,是给了结此案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铁证如山。”
“你们,还有何话说?”
禾意抬起头,那张憔悴的小脸上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她迎上秦武御的目光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大人,民女冤枉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。
“我们到达之时,孙三郎早已气绝身亡,绝非我等所为!”
“呵。”
秦武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。
“死到临头,还敢狡辩?”
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来人!将供词念给她们听!让她们画押!”
公堂之上,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陈腐的霉味,令人作呕。
京兆府尹秦武御,一双绿豆小眼藏在肥硕的眼皮底下,像毒蛇吐信般,阴冷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三道纤细身影。
“三位,天牢的日子,住得可还习惯?”
他的声音油腻得能滴出水来,假惺惺的关切中,透着猫戏老鼠的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