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刀尖,轻轻地,将门推开了一点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环境里,格外刺耳。
客厅的布局一览无余。
老旧的木质家具,擦得一尘不染。地上铺着碎花地毯,干净得仿佛每天都有人打扫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衣的老太太,正背对着门口,坐在一张摇椅上。
摇椅没有动,老太太也没有动。
就像一尊雕塑。
陈思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握着刀的手,因为用力,指节根根泛白。
“是……新搬来的邻居吗?”
一个苍老、温和的声音,从摇椅的方向传来。
陈思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老太太,缓缓地,转动了摇椅。
“咔……咔……”
摇椅的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陈思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布满皱纹,但看上去十分慈祥的脸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。她的眼睛有些浑浊,但看着陈思的时候,带着一丝和善的笑意。
她看上去,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独居老人。
可越是正常,就越是反常!
“孩子,外面是不是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,“老婆子我腿脚不好,好几天没出门了。收音机也坏了,听不到声响。”
陈思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老太太的脖子上。
那里,正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。
链子的末端,是一个心形的,小小的吊坠。
就是它!
“看你这孩子,脸这么脏,是吓坏了吧?”老太太的笑容愈发和蔼,“别怕,到婆婆这里来。来,喝口热茶,压压惊。”
她说着,颤巍巍地端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个茶杯。
陈思的目光扫过茶几。
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,茶壶的壶嘴,还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她居然还有热水?
不对劲!
处处都不对劲!
“婆婆,您一个人住吗?”陈思试探着开口,脚步却丝毫不敢向前。
“是啊,老婆子我一个人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孩子们都在国外,回不来喽。就只有……我的小宝贝陪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