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禾点头,目光越过医师,投向病房内那个被各种管线和仪器包围的身影。
“我会盯着他。”
“那就……那就拜托您了!”
医师如蒙大赦,抹了把汗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低气压中心。
病房里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
牧辰躺在**,脸色苍白如纸,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,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陈嘉禾走到床边,拉过椅子坐下,动作很轻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听到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牧辰闭着眼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有气无力。
“三个月,不准下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准偷偷用你的能力。”
“……知道。”
“我会一直守着你。”
这句话,让牧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他终于睁开眼,侧过头,对上那双深邃的紫色眸子。
“你不用管方舟的事了?”
“雷岩他们能处理。”陈嘉禾拿起旁边的保温杯,倒了杯温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“你比那些事重要。”
牧辰怔住了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忽然就笑了,尽管那笑容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。
“陈大指挥官,你这话要是让外面那帮老家伙听到,非得弹劾你公私不分,恋爱脑上头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
陈嘉禾毫不在意,端着杯子,俯下身,将杯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。
“喝水。”
牧辰乖乖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,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开口。
“喂,陈嘉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是真的?”
陈嘉禾喂水的动作顿住,她放下杯子,直起身,那双紫瞳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……”牧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难得地结巴了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是不是因为我差点死了,被吓到了,一时冲动才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